明迦已經改名紀明迦,帶著星洛和我留給她的信託基金,被我的律師朋友接去了國外。
臨走前,明迦對她說了一句話。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連給我爸掃墓都不配。”
沈清宴每天晚上都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開著電視,聲音調到最大。
她開始產生幻覺。
總覺得我還在廚房裡忙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出來。
她撲過去想抱住我,卻只抱住了一團空氣。
“淮嶼......”
她一遍遍地撥打我的電話。
聽筒裡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去了醫院,把自己的腎源資訊掛在了捐獻庫裡。
她對醫生說。
“我欠他一顆腎,我還給他好不好?只要他能活過來。”
醫生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把她趕了出去。
她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需要靠大劑量的安眠藥才能入睡。
在夢裡,她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雪夜。
我躺在ICU裡,她隔著玻璃對我比口型。
“淮嶼,別怕,我的命分你一半。”
可夢境的最後,那扇玻璃轟然碎裂。
我渾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看著她。
“沈清宴,你的命,太髒了,我不要了。”
她每次都在冷汗中驚醒,心臟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她終於明白。
是她,親手把那個唯一愛過她的男人,送進了真正的火葬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