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未歇》第59章 鐵盒(1)

作者:那一年我正年輕·9小時前

林默沒有回答。他蹲下身,仔細檢查那幾個凹槽的形狀。最右邊一個凹槽的底部,有一道極細的劃痕,像是什麼東西的鐵角刮到的,順著劃痕的方向看去,暗格靠牆的頂部有一塊青磚,磚縫比旁邊的要寬出少許,裡面嵌著一點暗色的東西。他用刀尖挑出來,是半截斷掉的琴絃,銅黑色,斷面帶著舊痕,不是新斷的。

“他們把弦拿走了,但這根,”林默捻著那截斷絃,頓了頓,“是他們拿錯的那根。”

“拿錯了?”

“外公的習慣。”林默把斷絃包在紙巾裡收好,“真正的弦不會直接放在暗格的正中央。他會在旁邊放一根誘弦,遭遇強行開鎖時,取走的人會以為自己拿到了真貨。”他搬開鐵皮櫃,用手掌在牆面上一塊塊按過,在距地面約半人高的位置,掌心忽然觸到一點極細微的溫差,牆體比其他地方略暖了一線。他掏出瑞士軍刀,沿著磚縫剔了一圈,那塊磚鬆動後被他整個摳出來。

磚後的空間很淺,僅夠平放一隻巴掌大的鐵皮盒。他取出鐵盒,開啟——裡面墊著一層油紙,油紙上靜靜躺著一根銀黑色的琴絃,比前兩根更粗,表面帶絲紋,像一根從老鐘擺上抽下來的鋼索。

第三根弦,還在。

“他們只拿走了誘弦。”蘇璃輕聲說。

“對。”林默把琴絃連盒放進挎包,又把青磚按回原位,鐵皮櫃推回原處,“你爸以前也和我說過一句話:真東西永遠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說完這句,自己先愣了一下。這句話是外公筆記本里反覆出現的一句批註,但這種被筆墨留在舊紙上的語氣,此刻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像有另一個人在同他說話。

指尖觸到那根銀黑色的弦的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擴張——那種感覺又來了。這一次更清晰,像一幀定格的舊照片在腦海裡展開:雪夜,鐘樓頂層的鐘室裡,外公弓著背,膝蓋頂在一個木質琴匣上,雙手正在調一根弦。他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懷中抱著一把琴,正是歸巢琴,琴面七絃齊全。女人說:“爸,真要把它拆了嗎?”外公沒有抬頭:“拆掉共鳴器,才能切斷鏈路。這跟弦,你留著。等有朝一日,小默找到了其他幾根,它自然會回家。”

女人沉默了很久,說:“那我把鑰匙放在他夠得著的地方。”她抬頭,目光彷彿穿過二十多年的風雪,直直落進林默的眼睛裡。

幻象在這裡斷了。林默回神,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被那股寒意逼出一層冷汗,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公里。蘇璃走動帶起的腳步聲將他的意識拉回現實:“有人往這邊過來了。”

他們原路退出鐘樓。月光下,老鐘樓巨大的剪影立在雪面上,像一個沉默的守望者。林默抱著挎包,腳踩著積雪往城西方向走,指尖還殘留著那根弦冰涼的餘感。

走到二道巷口時,他停下腳步。

路燈下面,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男人靠在牆角,雙手插兜,似乎已經等了很久。林默和蘇璃同時停下,他的右手已經摸向挎包側面的軍刀。那個人卻先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點沙:“你是林默?”

林默沒有回應。

“有人託我轉交一樣東西。”那人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隨手放在路邊的廢棄郵筒上,“給你三十秒,別跟著我。”說完,他沒等林默說話,轉身鑽進巷子的陰影裡,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夜風裡。

蘇璃走過去,拿起信封,翻過來看到蠟封。林默拆開。裡面只有一張照片和一行字。照片是彩色列印的,拍攝角度像是監控截圖:畫面裡是鐘樓地下機房入口,門框邊站著一個男人,部分側臉,穿著灰色厚夾克。照片背面用黑色記號筆寫了一句話:“你父親還活著。他在他們那邊。”

林默盯著那句話,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父親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這是他從小的認知。母親從沒提過更多,外公也從沒說漏過嘴。但現在,這張照片告訴他的卻是另一個版本。

他緩緩把照片放進兜裡,又把鐵盒裡的第三根弦取出來看了一眼,再放回去。“這封信不能全信。”蘇璃說。

“我知道。”林默的聲音很穩,又重複了一遍,“我知道。”他抬起頭,看向老城的方向。更遠的地方,路燈連成一線,像無數根低懸的琴絃鋪在夜色中。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和那把還需要五根弦才肯開口的琴,仍在等著他。但此刻,他腦子裡反覆迴響的,卻是幻象裡母親那句平靜的話:“鑰匙在他夠得著的地方。”

鑰匙。夠得著。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銀灰色的哨子,冰涼地貼著掌心。如果母親猜到他總有一天會走到這裡,那這把哨子,是不是從來就不只是一把鑰匙?

林默是被一聲弦鳴驚醒的。

他從那張窄床上彈坐起來,屋裡漆黑一片,只有窗外路燈的光線在窗簾邊緣鑲了一條薄線。那聲弦鳴不在耳朵裡,更像一陣無形的震動,順著床架、牆面和地板傳入他的骨髓,等他坐起來時已經消失了。他摸到枕頭邊的鐵皮盒,開啟,三根琴絃靜靜躺在絨布上,在暗光中各自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從映月橋與鐘樓裡取回的兩根弦。他的指尖一觸到那根暗銀色的弦上,牆面微微振動了一下,像是一隻大手從牆外拂過。片刻後,那股振動從牆面滲入地面,再抬起頭時,林默的目光已經轉向西邊。

凌晨的街道空得只剩下風聲。蘇璃披著一件舊棉服靠在堂屋門口,看見他下樓,沒有問原因:“去哪兒?”

“湖。”林默把那三根弦仔細收進挎包,“我媽留給我的譜上說,第四根弦在西月湖。”

“西月湖離這裡十二公里,冬天封凍,蘆葦比人高,而且靠近城郊的墓地,晚上很少有人。”蘇璃像查過資料一樣報出結果,“你確定要去?”

”。了響經已它“

。道國上衝車托,暗黑的前曙破劃聲擎引,後鐘分幾,問再有沒璃蘇

。話說聲低深地雪在人有像來起聽,聲沙沙出髮吹一風被叢葦蘆的枯乾邊岸,雪積著覆上冰,凍封面湖天冬。面冰的闊遼而靜安片一和,亭票售的棄廢、欄圍的鏽生有只的下剩,擺停程工,了斷鍊金資來後,欄柵鐵和道棧古仿圈一了修,發開遊旅搞想人有間年早。地窪然天的棄被片一像更實其,湖是說,郊北西城青在湖月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