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夏,我不想讓你受傷,你別逼著我這麼做。」
那個說過要一直護著我的人,現在卻把我逼得無路可退。
我絕望地哭,壓不住的嗚咽在走廊裡傳開。
顧承晏一點都沒有鬆口:「三分鐘,你想清楚。」
「過了這三分鐘,還看不到你簽字,我就讓他們去火化伯母。」
他拿我最承受不住的痛來逼我,哪怕我痛不欲生,他也不在乎。
時間仍在過去,他發來一段影片,裡面母親的遺體已經到了火化爐外。
「只剩十秒。」
我咬著口腔裡的肉,直到嘴裡漫出血?的味道,才喊他:「顧承晏,讓他們停下來。」
「字我籤,你別動她。」
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電子諒解書,隨即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把名字簽上。」
淚水不斷落到螢幕上,我的手一直抖,終於還是簽了。
顧承晏像是這才放心,長長地出了口氣:「夏夏,我知道你不好受,等這陣子過去,我會重新給你辦婚禮,往後——」
我沒讓他說下去:「顧承晏,我們再不會有以後了。」
「這一生下一生,我都不會原諒你,哪怕萬劫不復,我也不會。」
9.
對面很久沒有聲音,久得讓我以為通話早斷了。
顧承晏再說話時,聲音抖著,彷彿我的決絕讓他很受傷:「夏夏,不要這樣說氣話。」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已經發生了,你總得往前走。你還剩我,咱們也還有孩子,我虧欠你的,會一點一點還給你。」
「孩子啊。」
我低低地念了一遍這兩個字。
伸手拭掉眼角的淚,我告訴他:「顧承晏,孩子早就沒有了。」
電話裡的呼吸忽然一頓,許久,他才出聲:「這種玩笑,開起來沒意思。
」
「知夏,你再生氣,也別把孩子拿來跟我賭氣。」
我勉強彎了彎嘴角,真覺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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