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寂靜的療傷中流逝。谷內光線似乎永恆黯淡,分不清晝夜。
不知過了多久,青泉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與銳利。
“感覺怎麼樣?”蘇曉立刻關切地問。
“好多了,暗傷需要時間,但暫無大礙。”青泉坐起身,看向眾人,“大家情況如何?”
“死不了,就是有點虛。”墨焱拍了拍胸口,中氣還是不足。
“恢復了五六成戰力。”寒璣言簡意賅。
林晚和鐵罡也表示狀態在好轉。石巖則表示自己能跟著行動了。
青泉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疲憊卻堅定的面孔,心中暖流湧動。他沉吟片刻,開口道:“這次冒險,我們獲得了關鍵資訊,也暫時延緩了危機。但形勢依然嚴峻。”
他頓了頓,梳理思路:“第一,畸變奇點與偽鍾影子的源頭關聯已經確認,且奇點狀態不穩,封印持續衰弱。第二,我們獲得了臨時封印的方法,但只是權宜之計。第三,我體內的信標,在與奇點接觸後,似乎……發生了一些難以預料的變化,需要進一步觀察和控制。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那聲最後的鐘鳴。”
提到鐘鳴,眾人神色都嚴肅起來。
“那鐘鳴,顯然與畸變奇點有關,但感覺……和之前扭曲的召喚不同,更接近……某種更‘本源’或‘高位’存在的無意低語?”蘇曉嘗試分析。
“我也有這種感覺。”青泉頷首,“而且,鐘鳴響起時,我體內的信標和鍾靈真種都有微妙反應。這或許說明,畸變奇點內部,除了古禹王朝的扭曲、黑潮的侵蝕,可能還殘留著一點點……真正的‘紀元之鐘’的碎片投影或者法則迴響?只是被嚴重汙染和扭曲了。”
這個推測令人心驚,也帶來一絲新的可能性。如果奇點內部真的存在未被完全汙染的鐘體碎片或迴響,那麼徹底解決畸變問題,或許就不止古禹人提到的兩條絕路?
“還有,”鐵罡插話道,“我分析了最後時刻的資料,發現我們佈置臨時封印和後來鐘鳴響起時,除了我們自己的能量波動,祭壇周圍還檢測到一絲極其隱晦、一閃即逝的第三方能量痕跡。非常微弱,屬性不明,但顯然不屬於祭壇本身或我們。”
“第三方?”寒璣眼神一凜,“歸寂者?還是……守山人?”
“無法確定,但說明我們並非唯一的‘觀眾’。”鐵罡道。
資訊繁雜,前路迷霧重重。
青泉沉默片刻,做出了決定:“我們目前的狀態,不適合再深入冒險,也不適合立刻遠離南疆。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真正安全、能讓我們長時間休整、並有機會尋找解決體內信標和進一步瞭解鐘鳴線索的地方。”
他看向寒璣:“寒璣師姐,你之前提到的,南疆那個隱秘的廢棄古修洞府,距離這裡多遠?是否相對安全?”
寒璣思索了一下:“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和狀態,全速趕路的話,大概需要五天左右能抵達那片區域外圍。那裡位於十萬大山深處,一個被稱為‘霧瘴淵’的險地邊緣,洞府本身很隱蔽,知道的人極少。但‘霧瘴淵’本身毒瘴瀰漫,妖獸詭異,前往途中也有風險。不過比起葬神谷和可能被歸寂者追蹤,那裡算是一個不錯的備選。”
五天……以他們現在的狀態,途中還可能遭遇南疆本土危險或歸寂者眼線,這並不容易。
但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就去那裡。”青泉拍板,“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出發。路上儘量避免衝突,以隱匿和速度為主。”
目標明確,眾人心中稍定,繼續抓緊時間恢復。
夜色(或者說永恆的昏暗)籠罩著葬神谷外圍。淺坑內,只有陣法微光和眾人均勻的呼吸聲。
青泉靠坐在巖壁邊,望著坑外瀰漫的暗紅霧氣,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輕劃。
識海中,那變異信標依舊沉寂,但核心處那曾一閃而逝的銀白光點,卻如同一個微小的謎團,烙印在他的感知裡。
鐘鳴、奇點、信標、真種、第三方窺視……無數的線索和疑問在腦海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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