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指了指沙地。
青泉坐下，斟酌著開口：“我們確實在尋找與‘鍾’相關的東西。它可能關係到一些……古老的秘密，甚至關係到這個世界的存續。”
沙陀靜靜聽著，渾濁的眼睛在暮色中閃爍。
青泉隱去了“收割者”程式等核心資訊，但大致講述了鍾碎片、執鍾人使命、以及紀元輪迴的概念。
沙陀聽完，久久不語。
直到最後一縷天光消失，沙海陷入冰冷的黑暗，他才緩緩開口：
“我年輕的時候，跟商隊進過死亡之海最深處。我們不是去找寶貝，是逃命——被仇家追殺，走投無路。”
“我們在沙暴中迷了路，誤打誤撞，闖進了一片……不該存在的地方。”
他聲音低沉，陷入回憶：
“那是一座半埋在沙裡的古城。建築風格很古老，不是佛寺，更像是……某種觀測站。城裡空無一人，只有無數的石碑和石雕，刻滿了我們看不懂的符號。”
“我們在城裡找到了一間密室。密室裡，有一具盤膝坐化的乾屍，穿著奇怪的金屬袍子。乾屍手裡，捧著一塊石板。”
沙陀從懷裡，緩緩掏出一塊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開啟油布，裡面是一塊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的石板殘片。石板上，刻著極其細密複雜的圖案和符號。
青泉解析瞳瞬間開啟！
那些符號……與星月宗時砂城的銘文有相似之處，但更加古老、抽象。而圖案的核心，是一個模糊的、多層同心圓結構，圓心處有一個小小的、代表“鍾”的符號。
“這是……”青泉呼吸微促。
“我當時看不懂，但覺得這東西不一般，就偷偷藏了起來。”沙陀將石板殘片遞給青泉，“後來商隊其他人突然發瘋，互相殘殺，只有我僥倖逃了出來。我總覺得，他們的瘋，和這座城、這塊石板有關。”
青泉接過石板。手指觸碰的剎那，懷中的三塊鍾碎片同時震動！
石板上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符號，竟逐一亮起極其微弱的熒光！
一股資訊流，順著指尖湧入青泉腦海：
“觀測站編號：第七。”
“紀元迭代記錄：第六次清洗完成，第七紀元播種。‘穩定錨’（鍾）投放，文明引導協議啟動……”
“錯誤：檢測到未知變數介入。迭代程式出現偏差……建議：提高畫質洗強度，重置變數……”
資訊戛然而止。
但這短短幾句，已讓青泉渾身發冷。
觀測站？迭代記錄？清洗完成？播種？穩定錨投放？文明引導協議？
難道……不僅“收割者”清洗是程式的一部分，連紀元的“重啟”和“文明發展”，也是被……引導和監控的？
所謂“鍾”，所謂“執鍾人”，難道只是這個龐大程式裡，用於“穩定紀元”的預設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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