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鐘鳴》第427章 瀚海初臨,沙城暗涌(1)

作者:凜夜晨星·10小時前

“逐星梭”內部空間比想象中寬敞舒適。中央是駕駛兼指揮艙,四周有數個獨立的靜室。流線型的艙壁不時流過道道資料流光,顯示著外界的景象、航路、速度以及各種能量讀數。

青泉坐在主控位旁,手中握著王清源給的情報玉簡,神識沉入其中,快速瀏覽著關於西北大陸和瀚海城的資訊。

西北大陸,地處此界西北端,氣候乾燥,多荒漠、戈壁、草原,靈氣分佈不均,但盛產各種獨特的金屬礦藏、土系靈材以及受古戰場煞氣滋養變異的兇獸材料。民風確如王清源所說,普遍彪悍尚武,宗門家族勢力往往與大型商貿集團、探險團、傭兵團緊密結合,形成獨特的利益共同體。

瀚海城,並非臨海,而是坐落於一片名為“赤荒原”的廣袤戈壁邊緣,因其附近有一處巨大的、會週期性湧出地下水的“沙海泉眼”,形成小片綠洲,故而得名。它是西北大陸東部最重要的交通樞紐和貿易中心之一,龍蛇混雜,訊息靈通。

城內主要勢力包括:掌控大部分礦脈貿易和武裝護衛的“黑巖堡”;擅長煉製土、金系法器和傀儡的“千機門”;以及背景神秘、據說與中域某些古老世家有聯絡的“萬寶樓”(王氏家族合作伙伴)。此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傭兵團、探險隊、獨行客,以及來自其他地域的商隊和探子。

“環境比東域複雜得多。”青泉揉了揉眉心,將玉簡遞給旁邊的蘇曉。

蘇曉接過,仔細檢視,尤其是關於天戈古戰場和近期異象的零星記載。“古戰場的煞氣會週期性爆發,形成‘煞潮’,屆時外圍區域也會變得極其危險。異象發生前,並無煞潮爆發的徵兆……這次鐘鳴,看來是獨立事件,且很可能引發了古戰場深處某種未知變化。”

鐵罡則在操控臺前忙碌,調整著“逐星梭”的探測陣法,試圖捕捉更遠處,特別是西北方向的異常能量波動。“探測到微弱的、有規律的法則擾動波,源頭指向西北偏西,與天戈古戰場方位吻合。擾動性質……混雜著強烈的金系鋒銳波動、混亂的煞氣,以及……一絲非常微弱、但位格極高的‘秩序’與‘鎮壓’韻律,後者與老大你的鐘韻有相似之處,但更加……古老和沉重。”

“看來沒錯了。”青泉點頭。

墨焱百無聊賴地擦拭著戰斧,嘟囔道:“這梭子快是快,就是太穩當,沒勁!還不如自己飛呢!”

寒璣閉目養神,聞言淡淡道:“節省靈力。西北不是東域,靈力補充不易,保持最佳狀態應對突發情況。”

“知道啦知道啦。”墨焱撇撇嘴,但還是老實地坐好,開始默默搬運氣血,熟悉蛻變後的血脈力量。

時間在高速飛行中流逝。穿越東域內陸時,下方山河壯麗,宗門城鎮星羅棋佈。進入“萬山屏障”區域後,地勢陡然險峻,靈氣變得狂暴,偶有強大的飛行妖獸氣息掠過,但“逐星梭”出色的隱匿效能讓他們有驚無險地透過。

十日後,前方景象大變。蔥蘢的綠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土黃色與灰褐色。乾燥灼熱的風即便隔著艙壁似乎也能感受到。他們已經進入了西北大陸的邊緣地帶。

又過了五日,一片建立在戈壁與零星綠洲之上、由土黃色巨石和某種堅韌木材混合建造而成的龐大城市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城市沒有高大的城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螺旋向外擴散的、高低錯落的建築群,以及一些明顯是防禦法陣基座的巨大石柱。城市上空,隱隱有數道強大的神識如同探照燈般不時掃過,維持著基本的秩序。

瀚海城,到了。

“逐星梭”在離城百里外的一處偏僻沙丘後方悄然降落,隱匿陣法全開。

“按照計劃,我們分頭入城。”青泉道,“我和曉兒一組,墨焱和寒璣一組,鐵罡單獨行動。入城後,先前往‘萬寶樓’與錢萬三接頭,瞭解最新情況,再決定下一步行動。注意隱匿氣息,尤其是墨焱,收斂氣血。”

“明白!”眾人應道。

五人改換裝束,收斂氣息,看上去就像是最尋常不過的、來自東域的修士探險小隊(雖然氣質仍有些出眾)。青泉和蘇曉扮作一對遊歷的道侶,墨焱和寒璣則像兄妹或同伴,鐵罡則揹著個大工具箱,像個技術修士。

繳納了入城靈石(西北這邊,入城費普遍比東域高),五人順利進入瀚海城。

城內景象與東域城市迥異。街道寬闊,但鋪的不是青石板,而是一種混合了砂礫和某種膠質的硬土,踩上去略帶彈性。建築大多低矮敦實,風格粗獷,多用巨石壘砌,窗戶狹小,顯然是為了防風沙和日曬。空氣中瀰漫著塵土、香料、烤肉、金屬冶煉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雜的味道。

街上行人膚色大多較深,穿著以方便行動的皮革、粗布為主,佩戴著各式各樣的骨質、石質或金屬飾品。修士比例似乎比東域更高,且普遍帶著煞氣,眼神警惕。隨處可見擺攤售賣礦物、獸材、粗糙法器的攤販,以及掛著各種旗幟(骷髏、刀劍、獸首)的傭兵團招人點。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酒館裡的喧鬧聲,交織成一曲充滿野性與活力的邊城交響樂。

“這地方……夠勁!”墨焱瞪大眼睛,看著一個扛著比人還高的猙獰獸骨走過的彪形大漢,舔了舔嘴唇。

“少惹事。”寒璣低聲警告,目光掃過幾個看似無意、實則暗中打量他們的身影。

青泉和蘇曉看似隨意地走著,實則神識悄然散開,收集著零碎的資訊。街談巷議中,關於“天戈古戰場異象”的話題果然不少。

“……聽說了嗎?古戰場那邊前幾天又震了!比上次還厲害!有從那邊回來的兄弟說,看到天上有口破鐘的影子,下面好像壓著個大傢伙在動彈!”

“何止!瀚海城裡的‘觀星臺’那晚都記錄到異常法則波紋了!千機門和黑巖堡的大人物們這幾天進進出出,肯定在謀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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