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泉亮出王氏令牌,立刻被恭敬地引入內堂。不多時,一個身材富態、滿面紅光、穿著錦袍的中年胖子快步迎了出來,正是樓主錢萬三。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王公子早就傳訊過來,說這幾日會有東域來的重要朋友到訪,讓錢某好生招待!”錢萬三笑容可掬,眼神卻精明地掃過青泉五人,尤其在青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顯然看出了他的不凡,態度更加熱情。“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幾位請隨我來。”
他將五人引到頂層一間佈置典雅、且明顯有隔音禁制的密室,親自奉上靈茶。
“錢樓主,客氣話就不多說了。”青泉開門見山,“我們此行,是為天戈古戰場異象而來。王公子想必已告知一二。不知樓主這裡,可有最新的、更詳細的訊息?”
錢萬三收斂笑容,正色道:“青泉道友快人快語,錢某也不繞彎子。天戈古戰場的異象,如今已是瀚海城頭等大事。自七日前‘破鍾幻影’出現後,古戰場核心區域的能量亂流和煞魂活躍度提升了數倍不止,外圍也變得極不安寧。目前,黑巖堡、千機門,還有幾個大型傭兵團,都已派出先遣隊在外圍探查,但還未敢深入核心。”
他壓低聲音:“據錢某得到的內部訊息,那‘破鍾幻影’出現時,有極其古老、威嚴的鐘鳴聲響起,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某種……憤怒或不甘的咆哮?而且,幻影持續期間,古戰場深處曾短暫爆發出幾道驚人的金色光柱,疑似有強大的金系遺寶或傳承被觸動!”
“另外……”錢萬三猶豫了一下,“大概在異象發生前兩三日,曾有一名氣質不凡、疑似來自東域蓬萊的元嬰修士,在城裡短暫停留,購買了大量關於古戰場和抵禦煞氣的物資,隨後獨自出城,方向正是天戈古戰場。此人……是否就是諸位要找的滄瀾子道友?”
青泉與蘇曉對視一眼。時間、特徵都對得上。
“極有可能。錢樓主可知他後來有何訊息?”
錢萬三搖頭:“那位道友出城後便再無音訊。古戰場異象發生後,更無人見過他出來。恐怕……”他話未說盡,但意思明顯。
密室內的氣氛微微一沉。
“除了這些,近期瀚海城可還有其他異常?比如,有沒有東域慕容家的人出現?或者,有沒有行為神秘、氣息冰冷的修士活動?”青泉追問。
錢萬三皺眉思索:“慕容家……未曾聽說有大隊人馬前來。但異象發生前後,城裡確實多了些生面孔,有些氣息晦澀,不似西北本土修士。其中有一夥人,約五六個,穿著灰色斗篷,很少與人交流,常在城西一家老客棧落腳,行蹤詭秘。我們的人曾試圖接近,但對方警惕性極高,且似乎精通隱匿和反追蹤。他們的來歷……查不到。”
灰斗篷?青泉心中一動,聯想到星河障中的星渦陷阱和那個神秘的“觀察者”。
“多謝錢樓主告知。”青泉抱拳,“不知樓主能否為我們安排一處隱蔽的落腳點?另外,我們需要一份最新的、儘可能詳細的古戰場外圍地圖和勢力分佈圖,以及購買一些適合在古戰場環境使用的丹藥、符籙和特殊法器。”
“這些包在錢某身上!”錢萬三拍著胸脯,“落腳點就在萬寶樓後院,絕對安靜安全。地圖和物資,我立刻讓人準備最好的!幾位道友先稍事休息,晚些時候,錢某設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接風就不必了,樓主好意心領。”青泉婉拒,“我們需儘快制定計劃,時間緊迫。”
“理解,理解!”錢萬三也不強求,立刻安排下去。
很快,五人被安置在一處獨立的小院中。院內有陣法守護,頗為清淨。
圍坐在石桌前,鐵罡迅速將錢萬三提供的最新地圖和資訊錄入自己的裝置,進行分析整合。
“情況比預想的更復雜。”寒璣冷聲道,“古戰場異變加劇,各方勢力介入,滄瀾子前輩可能陷在裡面,還有神秘的灰斗篷團伙。”
“管他呢!”墨焱摩拳擦掌,“反正咱們的目標是進去找碎片,順便撈人。誰擋路,砍了便是!”
蘇曉則有些擔憂:“古戰場環境惡劣,煞魂和破碎法則防不勝防。我們雖然修為有所提升,但對此地瞭解太少,貿然深入,風險太大。”
青泉沉吟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輕劃,彷彿在勾勒某種“流”的軌跡。
“我們需要更多資訊,關於古戰場核心區域異變後的具體情況。”他抬起頭,“錢萬三的訊息來自外圍和城內,不夠深入。我們需要親自去一趟古戰場外圍,近距離觀察,同時……或許可以‘接觸’一下其他勢力的先遣隊,交換或獲取情報。”
“老大,你的意思是……混進去?或者抓個舌頭?”墨焱眼睛一亮。
“可以先嚐試接觸黑巖堡或千機門的隊伍,他們組織性較強,情報可能更系統。”青泉道,“鐵罡,能偽裝我們的氣息,暫時模擬成西北常見的散修或小傭兵團嗎?最好再弄幾件帶有本地煞氣殘留的舊裝備。”
“沒問題!資料分析顯示,西北修士靈力普遍帶有土、金屬性和淡淡的煞氣殘留。給我一個時辰,可以調變出臨時氣息偽裝藥水和做舊幾件法器!”鐵罡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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