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不愧是能關閉歸墟之門的‘變數’，這麼快就突破了外圍試煉，找到了這‘藏鋒古廳’。”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滑膩感，“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影狐’，隸屬於‘秩序觀測所’。我們對這裡的‘藏品’，也很感興趣。”
“灰斗篷！你們果然跟來了！”墨焱瞬間握緊戰斧，怒目而視。
青泉眼神冰冷：“‘秩序觀測所’……看來是‘收割者協議’的走狗了。你們想幹什麼？”
“走狗？多麼粗魯的稱呼。”影狐搖了搖頭，笑容不變，“我們只是秩序的維護者與觀察者。至於想幹什麼……很簡單，合作。”
“合作？”蘇曉蹙眉。
“沒錯。”影狐指著祭壇頂端，“你們想要那口鐘的碎片，我們想要那個‘虛空樞核’（他指著那個金屬圓球）和部分下層關於上古戰爭傀儡的技術資料。我們可以幫你們透過‘八柱問心’，甚至……幫你們對付可能出現的、其他的‘競爭者’。”
“競爭者？除了你們還有誰？”寒璣冷聲問。
影狐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說：“天戈古戰場的異象，吸引的可不止我們。一些古老的‘蟲子’，也嗅著味道醒過來了呢。比如……對那柄‘裂穹劍’（他指向那柄暗金長劍）志在必得的存在。”
他頓了頓，看向青泉：“如何？暫時的合作。各取所需，避免不必要的衝突。畢竟，‘八柱問心’的考驗並不簡單，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們對這古廳的瞭解，比你們多那麼一點點。”
青泉大腦飛速運轉。灰斗篷人（秩序觀測所）顯然不懷好意，但他們掌握的情報確實可能有用。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眼下強行衝突，在不明底細的“八柱問心”和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威脅下，並非明智之舉。
“我們如何相信你們？”青泉沉聲道。
“我們可以立下‘虛空之契’，以秩序法則為證，在離開古廳前互不攻擊，並共享透過考驗所需的部分情報。”影狐似乎早有準備，“當然，僅限於透過考驗和應對共同的外敵。出了古廳，契約自動解除。”
虛空之契，是一種依託於高階秩序法則的契約，約束力極強，違背者會遭受法則反噬。
青泉與蘇曉等人迅速交換眼神。
“可以。”青泉最終點頭，“但契約內容需由我們共同擬定，明確界限。而且，你們必須先共享關於‘八柱問心’和此地潛在危險的情報。”
“合理。”影狐爽快答應，“那麼，我們先簽訂契約，然後……開始闖關？時間，可不等人哦。”
他抬頭望了一眼穹頂的星河光幕，意有所指。
青泉心中凜然，知道對方話中有話。這古廳之內，恐怕還隱藏著他們尚未察覺的倒計時或者其他機制。
在鐵罡的見證和輔助下，一份條款明確的“虛空之契”很快擬定並簽訂。淡淡的銀色秩序符文在雙方代表（青泉和影狐）眉心一閃而逝，契約成立。
影狐也遵守約定，分享了一些情報：“‘八柱問心’考驗的不僅是實力，更是心性與道路契合度。每根柱子的考驗形式各異，可能幻境，可能實戰，可能問答。歷史上，鮮有人能透過全部八柱，往往透過三四柱便有資格取走下層寶物。祭壇頂端的寶物，需要至少透過六柱，且其中必須包括‘恆’與‘謀’。”
“另外，”他壓低聲音，“根據我們的觀測，祭壇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匯聚和封印裝置。頂端的鐘影碎片是關鍵，它似乎還在持續鎮壓著祭壇下方更深處的某種東西。任何試圖取走寶物的行為，都可能擾動封印，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所以……動作最好快一點，在‘它’被徹底驚醒之前。”
“它？”青泉追問。
影狐卻不再多說，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那麼，開始吧。按照約定，我們的人會分別嘗試‘勇’、‘烈’、‘破’、‘御’、‘毅’五柱。剩下的‘謀’、‘詭’、‘恆’，就交給青泉道友你們了。祝好運。”
說完，他帶著四個同樣掀開頭罩、露出冰冷麵容的灰斗篷人，分別走向五根立柱。
青泉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看祭壇頂端那口與他靈魂共鳴的鐘影，以及影狐口中的“虛空樞核”和“裂穹劍”。
“我們也開始吧。”他深吸一口氣，走向代表著“謀”之道的巨大金屬柱。
真正的博弈，現在才開始。不僅要面對古廳的考驗，還要提防臨時盟友的暗箭，以及……影狐口中那即將醒來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