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沈主事安排。”
眾人被引至客院安頓下來。院子不小,有數間獨立廂房,還有一個小型練功場和靜室,環境清幽,陣法完善,顯然是為重要客人準備的。
接下來的兩天,團隊在關內休整,同時分頭行動。
青泉大部分時間在靜室中鞏固修為,進一步煉化“炎陽火種”,並嘗試更細緻地感應那道“鐘形裂痕”在北地的變化。他確實感覺到,那種微弱的“呼喚”感比在南疆時清晰了一絲,方向似乎更明確地指向北方,但依舊縹緲。裂痕本身,在吸收了火靈之心的秩序之火能量和上次共鳴的餘韻後,似乎更加“溫順”了一些,與他心念的連線也更加順暢。
蘇曉則去了一趟天機閣設在關內的北境觀星臺分部,拜會了此地的負責人(一位她認識的外門師叔),交流情報,並查閱了部分關於懸空山區域星象異常和歷史記載的卷宗。
墨焱拉著鐵罡逛遍了關內的鐵匠鋪和兵器行,對各種北地特色的兵甲和鍛造手法嘖嘖稱奇,還買了幾大包據說北境特產的“霜火烈酒”和“風乾犛牛肉”。鐵罡則對城防靈力炮臺和關內一些公開的公用陣法(如大型照明、淨水、恆溫陣)產生了濃厚興趣,拿著探測器記錄個不停,不時還跟維護陣法的修士交流幾句,收穫頗豐。
寒璣獨自外出,看似閒逛,實則是在熟悉關內地形、主要勢力據點分佈、以及收集市井流言。林晚則去了關內最大的幾家藥鋪和坊市,補充煉丹材料,並打聽北地特有的靈藥資訊。
第三天傍晚,冬狩宴將至。
青泉換上了一身蘇曉為他準備的、用料講究但不顯張揚的青色長袍,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氣質沉靜。蘇曉也換下了天機閣弟子服,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留仙裙,清麗脫俗。墨焱等人也都稍作打扮,顯得精神幹練。
眾人拿著請柬,坐上靖北司安排的馬車,前往位於關城中央區域的鎮北侯府。
侯府佔地極廣,建築宏偉,燈火通明。門口車馬如龍,賓客雲集,身著錦袍的修士、披掛整齊的將領、氣度不凡的各方代表絡繹不絕。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脂粉香和一種屬於權力與力量的獨特氣息。
遞上請柬,通名報姓(“青泉,蘇曉,及同伴,受靖北司沈主事之邀”),門房管事顯然得到過吩咐,態度恭敬地將他們引入府內。
宴會設在侯府最大的“鎮武堂”。堂內早已佈置妥當,雕樑畫棟,明珠高懸。數十張案几呈環形排列,上首主位自然是鎮北侯的,兩側則是北境各大勢力代表和有頭有臉人物的座位。中間空出大片場地,鋪著厚厚的獸皮地毯。
青泉一行人的座位被安排在相對靠外、但視野不錯的一側。他們到來時,堂內已到了不少賓客,彼此寒暄交談,聲浪陣陣。當青泉這個陌生面孔帶著一群同樣氣質不俗的同伴進入時,引起了不少目光的注視和低聲議論。
“那幾位面生得很,是哪家子弟或宗門高徒?”
“聽說是靖北司沈主事引薦的,從南邊來的……”
“南邊?這個節骨眼上……有點意思。”
“看氣息都不弱,尤其為首那年輕人,看似平靜,卻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青泉泰然自若,與蘇曉等人入座。墨焱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奢華的環境和琳琅滿目的美食美酒,小聲嘀咕:“乖乖,這排場,比俺們部落祭祖還大……”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一聲高亢的唱喏:
“鎮北侯到——!”
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
只見一位身披玄黑大氅、內著暗金軟甲、身材魁梧如山、面容剛毅、留著短髯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他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顧盼自雄,一股久居上位、執掌千軍萬馬的威嚴氣勢自然流露。正是坐鎮北境二十載、威名赫赫的鎮北侯——嶽擎天!其修為,赫然達到了元嬰初期!
嶽擎天身後,跟著數名氣息沉凝的將領和幕僚。他在主位落座,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如鍾:“諸位能賞臉赴宴,嶽某感激不盡!近日北境多事,狄戎不靖,更有諸多異象煩擾。今日設宴,一為與諸位同道共敘情誼,二也希望能集思廣益,共商應對之策。大家不必拘禮,請滿飲此杯!”
“敬侯爺!”眾人齊聲舉杯。
宴會正式開始。美酒佳餚如流水般呈上,中間空地上也開始有歌舞表演和助興的武藝展示。
青泉一邊應付著偶爾投來的試探目光和攀談,一邊暗中觀察著在場的各方勢力。他看到了身著官服的朝廷使者,看到了幾個北地大宗門的代表(服飾上有宗門標記),看到了商盟巨賈,也看到了一些氣息獨特、疑似散修高人或小型家族的代表。
他的目光,忽然被坐在斜對面不遠處的一行人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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