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的風險……”瀾心擔憂。
青泉快速權衡。運輸船如果被毀或嚴重受損,他們的潛入計劃就失敗了。而且,在虛空生物的攻擊下“恰當地”展示一些實力,或許更能符合他們“亡命散修”的人設。
“適當出手,以‘保命’和‘保護貨物’為名,不要顯露晨曦、潮汐和我的特殊能力。”青泉迅速決策,“墨焱,寒璣,你們‘恰好’有些對付虛空生物的經驗。蘇曉,用最基礎的火焰或震盪類符籙輔助。瀾心,假裝用精神衝擊干擾——就用混亂波動模擬。我去‘幫忙’檢查貨艙穩定,實際嘗試安撫或驅散那些被吸引的生物。”
計劃瞬間定下。青泉一掌震開並未鎖死的柵欄門(關鍵時刻,這種簡陋限制形同虛設),五人衝出隔間。
通道里已是一片混亂,船員和守衛跑來跑去,能量武器的射擊聲和怪物的嘶鳴聲混雜。貨艙方向傳來的撞擊聲尤其猛烈。
墨焱和寒璣衝在最前面,墨焱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看起來鏽跡斑斑但足夠沉重的大砍刀(替換了他的標誌性戰斧),吼著“別動老子的酬金!”,一刀將一條試圖鑽破艙壁伸進來的細小觸鬚斬斷,斷口處噴濺出粘稠的暗藍色體液。
寒璣身影如同鬼魅,在狹窄空間內閃轉,手中淬毒的短刃精準地刺入幾條觸手的能量節點,使其痙攣萎縮。她的戰鬥風格本就偏向隱秘致命,此刻刻意加入了一些蠻橫和狼狽,倒也符合形象。
蘇曉跟在後面,不斷丟擲一些低階的“爆炎符”和“震波符”,火光和衝擊在通道內炸開,有效地遲滯了觸手的攻勢,也製造了更多混亂和煙霧。
瀾心雙手虛按太陽穴,眉頭緊鎖(表演成分居多),散發出加強版的、帶著混亂嗜血意味的精神波動,掃過那些觸手。虛空潛影鯊某種程度上也依賴精神感知定位獵物,這股突如其來的、充滿攻擊性的混亂精神干擾,讓它們動作明顯一滯,有些甚至開始自相纏繞。
青泉則趁亂衝到了貨艙氣密門前。門上有幾處凸起,顯然正在遭受內外夾擊。他手掌貼上金屬門,神識與混沌薪火結合,並非攻擊,而是模擬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高位”的虛空寂滅氣息——這得益於他對“歸墟之眼”那一瞥的感悟,雖然只是皮毛,但足以震懾這些智力低下的虛空生物。
果然,貨艙外的攻擊力度驟然減弱。青泉趁機對裡面喊道:“裡面的!穩住貨箱!別讓水晶和夢魘結晶碰撞!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貨艙內傳來幾聲緊張的回應和重物固定聲。
就在這時,船體猛地一傾,同時傳來引擎過載的尖嘯和爆炸聲!
“引擎室被突破了!”廣播裡船長的聲音帶著絕望。
“我去看看!”青泉對墨焱使了個眼色,轉身朝引擎室方向衝去。墨焱會意,大吼著“老子跟你們拼了!”,更加賣力地砍殺通道內的觸手,吸引注意力。
引擎室內已是一片狼藉。幾條格外粗壯的黑色觸手鑽破了防護層,正在瘋狂破壞主引擎結構,貪婪地吞噬著洩露的高濃度能量液。兩名工程師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疤臉船長正帶著最後兩名守衛,用能量槍徒勞地射擊,但收效甚微。
青泉衝進來,二話不說,雙手虛抓,混沌薪火化為無形的“秩序之鉗”,並非直接攻擊觸手(那可能暴露能量性質),而是精準地“夾斷”了觸手與虛空本體連線的那一瞬間的能量傳導通道!
噗!噗!噗!
幾條粗大觸手如同被抽走了力量來源,猛地抽搐,軟塌下來,迅速乾癟萎縮。它們似乎“感知”到了某種無法理解、令其本能恐懼的存在,剩餘的部分驚慌失措地縮回了虛空裂縫,消失不見。
引擎室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能量洩露的嗤嗤聲和火花噼啪聲。
疤臉船長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青泉,眼神複雜:“你……你怎麼做到的?”
青泉抹了把臉上不存在的汗(其實剛才消耗不小,主要是精細操控心力),故作喘息和狠厲道:“早年跑船,跟這些東西打過交道,知道它們怕什麼。趕緊搶修!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船長深深看了青泉一眼,沒再多問,轉身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搶修!媽的,這趟真是倒了血黴!”
危機暫時解除。運輸船雖然受損,引擎動力損失了近四成,但在工程師拼命搶修下,總算沒有完全癱瘓,還能勉強維持航行,只是速度大減。
青泉五人退回隔間,身上都掛了彩(大部分是刻意製造或撞傷的),氣息更加“混亂”和“疲憊”。經此一役,船上的人看他們的眼神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幾分忌憚和一絲……認可?至少,他們證明了“價值”。
疤臉船長甚至親自過來,丟給他們幾支品質稍好的治療藥劑和額外的營養膏,甕聲甕氣道:“剛才……謝了。酬金加一成。後面安分點,快到地方了。”
運輸船拖著殘軀,在暗紫色的星域中又航行了約半日。前方,一顆被暗紫色光環環繞的、表面佈滿蜂巢狀結構的巨大不規則星體,終於出現在觀察窗的視野中。
碎星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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