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臘不在。趙四說去了西牆。
武松一個人進了公棚。他走到木櫃前。木櫃半舊。兩扇門。沒鎖。左邊門上一道裂紋。從頂裂到底。
他開啟。櫃裡東西不多。最上層擺著幾卷羊皮。中層是冊子。底層壓著幾塊舊布。有黃布。有灰布。還有一塊藍底白花。那是明教舊旗的一角,有點髒。
武松沒動那些。他看見櫃底靠裡處,露出一個木盒。盒子窄長。兩拃左右。他拿了出來。
木盒沒蓋嚴。他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舊紙。紙色發黃。有的酥了。一碰就掉渣。武松把油燈端近。他拿出最上面一張。
那是半頁舊紙條。邊角被火燒過。上半句沒了。下半句還在:
“設聖公。以青蓮為號。明年春。舉事。”
武松把紙條翻過來。背面無字。他認得這紙。南邊竹紙。細薄。又軟。清溪一帶的產地。
他放下紙條。又看木盒。最下面還有一張。更小。是裁剩下的。上面兩行字:
“稅由民議。糧由民管。軍由民出。”
武松看那字。筆畫硬。起筆重。收筆輕。他見過這字。當年在清溪繳獲的賊軍文書裡。那“方臘”兩個字的落款。就是這個筆法。
他把紙條摺好。放回木盒。又把木盒放回木櫃。他轉身出公棚。朝西牆走。
西牆外。新夯的土牆已經起來半人高。十幾個漢子站在牆基上。往下遞土。方臘蹲在牆根。拿木尺量。他抬頭。看見武松。停了手。
“找我?”方臘問。
武松走到他跟前。從懷裡摸出那張摺好的紙條。那是最上面那半頁。他遞過去。
方臘接過。看了一眼。他笑了一下。
“這張紙我還以為燒了。”
武松看他。
“所以你真是他?”
方臘沒答。他站起身。把木尺插在牆縫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往公棚走。武松跟著。
進了公棚。方臘走到木櫃前。他蹲下。從木櫃最底層翻出一塊舊木牌。木牌巴掌大。烏色。邊角磨圓了。正面刻著一朵青蓮。蓮下頭刻一個小字:
“聖。”
他遞給武松。
武松接過。木牌入手發沉。他翻過來。背面有炭筆寫的一行小字。
“替我看太平世道。”
字極小。筆畫很淡。有些地方已經花了。可武松還是認了出來。那字跡,和清溪戰報上“方臘”的簽名一樣。
他伸出手。拿拇指在“太平”兩個字上慢慢蹭了一下。炭灰沒掉。已經吃進木裡了。
“當年清溪,我把它埋在天目山石洞裡。後來回去取的。”方臘說。
。了歪刀兩有。糙得刻瓣蓮。蓮青朵那看又松武
。問松武”?久多你了跟,子牌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