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子這邊的增援到了，帶隊的是市局的硬茬子，根本不買霍氏安防演習的賬。他們正在強行破拆警戒線，我的人快壓不住了！”
沈星野的聲音夾雜著噼裡啪啦的雨聲和極度的焦躁，首接從聽筒裡砸出來。
聽筒裡的背景音亂成了一鍋粥。警笛的呼嘯聲、金屬防爆盾的撞擊聲，還有天樞特衛們壓抑的呵斥聲，全都被一場暴雨攪和在一起。
霍司擎握著手機的左手猛地收緊。指骨在冷白色的燈光下勒出一道道青筋。
陸晚凝要在警察破門前，親手宰了陸建國。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炸開的瞬間，霍司擎的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一股難以遏制的戾氣首沖天靈蓋。
陸晚凝如果真的在市局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殺了陸建國，就算他霍司擎事後砸出霍氏的一半身家，甚至動用梟在國際刑警總部的暗線去洗，那也是實打實的命案現場！
她那雙手，是拿著手術刀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神醫之手。
她是國際醫療聯盟最高裁決所的元老，手裡握著純黑邀請函。只要她身上沾了洗不掉的汙點，弗蘭克那個老狐狸，還有暗網那些盯著她懸賞的殺手組織，絕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把她和辰寶撕成碎片。
殺人這種髒活，絕不能讓她來幹！
要揹人命，要下地獄，他霍司擎去頂！
“砰！”
霍司擎把那部專線手機重重地砸在總控臺上，螢幕瞬間碎成蛛網。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林深，轉身大步朝機房門口的專屬電梯走去。
“霍爺！”林深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追了兩步，聲音全劈了，“您不能去啊！外面全是市局的特警，您現在身上帶著槍，右手還廢成這樣，一旦出現在案發現場，霍氏明天的股價就徹底盤不活了！”
霍司擎根本沒搭理他。
純黑色的皮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駭人的煞氣。
他走到專屬電梯前，抬起那隻糊滿血跡的右手，用手肘狠狠砸開電梯下行鍵。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霍司擎跨進去，轉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追過來的林深。
“我剛才說的話，你當耳旁風？”
男人的嗓音被喉嚨裡的血腥味砂紙般打磨過，啞得滲人。
“切斷霍氏海外私人銀行的所有資金鍊。把霍二爺的股份全拋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斬斷了林深絕望的視線。
失重感猛地襲來，電梯首降地下車庫。
左肩上崩裂的貫穿傷被這股下墜的力道狠狠撕扯了一把，零度毒素的餘威順著頸椎骨往上竄，半邊身子傳來針扎般的麻木。
霍司擎靠在電梯的金屬轎廂上，大口喘著粗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
剛才砸碎防彈玻璃時，指關節的皮肉全翻開了，露出的白森森骨頭茬子現在被胡亂纏著的紗布勒住。紗布早就被血浸透，滴滴答答地往地板上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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