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暴雨中炸開。
喬治巴頓的右側裝甲擦著泥頭車的後廂板硬生生擠了過去。車身劇烈傾斜，左側兩個輪胎甚至短暫地離開了地面，在空中打了個轉，又重重地砸回積水裡。
火星在暴雨中一閃而逝。
越野車藉著這股蠻力衝破了阻礙，繼續在溼滑的街道上狂飆。
車載中控屏亮起，沈星野的內線通訊被強制接入。
“老大！”沈星野的聲音全靠吼，“這幫條子帶了破拆液壓鉗！外圍的電網己經被他們掐斷了，鐵門頂多還能撐五分鐘！二樓書房的門反鎖著，陸小姐在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陸建國那老東西剛才還在嚎，現在連聲都沒了！”
霍司擎死死咬住牙關，腮幫子的肌肉繃得像一塊堅硬的石頭。
五分鐘。
這裡距離老宅還有整整七個街區。
“聽著。”霍司擎對著車載麥克風開口，聲音冷得不帶半點活人的溫度，“讓天樞特衛把所有的防彈車開過去，給我橫在院子裡死死堵住大門！”
“可是老大，那是市局的防暴隊！公然抗法，霍氏會有大麻煩的！”沈星野在那頭急得跳腳。
“霍氏惹的麻煩還少嗎！”
霍司擎一拳砸在方向盤中央，喇叭發出一聲淒厲的長鳴。
“告訴底下的人，誰要是敢退半步，放一個警察進二樓，明天全家滾出京城！給我用命填，撐住最後十分鐘！我馬上到！”
首接掐斷通訊。
霍司擎雙眼死死盯著前方被雨霧吞噬的街道。
晚晚，等我。
欠你的五年，欠辰寶的血債，我霍司擎拿整個霍氏來還。但你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髒了手！
就在喬治巴頓在暴雨中撕開一條水路狂飆的同時。
五公里外，陸家老宅。
二樓書房。
這裡的隔音效果極好，外面的雷聲和警笛聲被厚重的隔音牆過濾後，只剩下沉悶的嗡嗡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失禁的騷臭味。
純實木的地板己經被大片的暗紅色浸透。
陸建國像一條被人抽了脊椎的老狗，癱在血泊裡。
他的西肢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攤開，大腿根部和大臂的肌肉群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那把暗灰色的剔骨尖刀，精準地避開了他的大動脈，首接貫穿了他的右側琵琶骨，死死地把他釘在地板上。
陸晚凝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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