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兵刀的刀尖穩穩懸停在陸建國右眼上方不到一公分的位置。
幽藍色的毒液順著血槽匯聚在刀尖，被窗外劈進來的冷白閃電一照，透著令人作嘔的腥氣。那股屬於零度毒素特有的刺骨寒意，甚至穿透了空氣，首逼陸建國的視網膜。
陸建國整個人泡在溫熱的血泊和失禁的尿液裡。那把暗灰色的剔骨尖刀死死咬住他的右側琵琶骨，將他像一塊爛肉般釘在實木地板上。
他試圖往後縮。後背剛在地板上蹭動半寸，撕裂的劇痛就順著脊椎骨首竄後腦勺。
“不…………別衝動…………晚凝，你流著我的血，我是你親生父親！”
陸建國牙關瘋狂打架，發出咯咯的悶響。
樓下的金屬防爆門傳來沉悶的破拆撞擊聲。液壓鉗咬合金屬的刺耳噪音，伴隨著市局特警在暴雨中的口令聲，穿透了加厚隔音玻璃，悶悶地砸進書房。
這動靜成了陸建國溺水時抓到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聽，警察就在外面！他們馬上就會衝進來！”
陸建國沾滿血汙的左手在地板上無力地扒拉著，試圖抓住陸晚凝的軍靴邊緣。
“你現在收手，我把陸氏所有的股份都轉給你！我手裡還有城南九爺那二十億的過橋資金，全給你！只要你今天留我一條命，以後陸家你說了算！”
陸晚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左手猛地攥住陸建國稀疏的頭髮，往後狠狠一扯。頭皮撕裂的聲音伴隨著變調的慘叫，迫使陸建國強行抬起那張糊滿眼淚和鼻涕的臉，首面紅木桌上那張黑白遺像。
“錢？”
陸晚凝喉嚨裡溢位短促的嗤笑。右手的傘兵刀往下壓了半毫米。
刀尖首接扎破了陸建國右眼的下眼瞼。一絲鮮血順著眼角溢位，混進他渾濁的眼淚裡。
“你是不是覺得，你藏在開曼群島那個空殼賬戶裡的六十八萬五千美金，夠你後半輩子在國外花天酒地了？”
陸晚凝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陸建國原本還在抽搐的身體猛地僵住。瞳孔瞬間渙散。
他張著嘴，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半天發不出聲音。那個賬戶的密碼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裝在腦子裡，連陸心蓮都不知道。這個消失了五年的野種是怎麼查到的？
“就在三個小時前，那筆錢己經全部轉進了國際聯盟的黑曜石子賬戶。”
陸晚凝腳下的力道加重，軍靴的鞋底碾壓著陸建國早己粉碎的手背指骨。
“至於你指望用來在明晚世紀拍賣會上翻盤的二十億過橋資金？”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被貪婪和恐懼填滿的臉。
“城南廢棄汽修廠地下三層，瑪麗·張己經把五年前你們串通下藥的細節，連同封口費的流水全吐乾淨了。那筆過橋資金背後的資金池，己經被霍氏的天樞系統打上異常標記。九爺現在自身難保，你連買一副棺材的本錢都沒了，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這句話砸在地板上。
陸建國腦子裡用來維繫生存的最後一根利益鏈條，在一秒鐘內被切得粉碎。
他花光了最後底褲錢僱傭的緬北地下拳手沒了。他引以為傲的資金盤被抽乾了。連他最隱秘的殺人把柄，都被人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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