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死裡逃生的溫嵐，也沒有看哭成淚人的辰寶。
她盯著霍司擎。
這不是迴光返照。
陸晚凝鬆開槍管，隨手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鮮血湧出來，又在不到兩秒鐘內，以一種違背常規常理的速度凝結、結痂。
“你們這群拿著聯盟頂薪的廢物。”她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醫療專家，語調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連基因鏈重組和崩潰的生理指標都分不清，還敢來拔我的管子。”
專家張著嘴，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溫嵐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陸晚凝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腦子裡突然炸開了一個封存了五年的絕密傳聞。
“完美融合…………”溫嵐的聲音都在發飄，“五年前你在第一生物實驗室留下的那份終極藥劑推演…………你拿自己的身體做成了培養皿？”
陸晚凝沒搭理她。
她現在的感覺非常奇妙。
天眼晶片斷電引發的並不是崩潰，而是打破了最後一層限制屏障。X-03毒素母株在透析液的刺激下，徹底與她的骨髓細胞合二為一。
她能清晰地聽到五十米外，走廊盡頭換防特衛靴子踩在金屬網格上的細微摩擦聲。
她能聞到空氣中懸浮的、屬於不同人的汗液、血液和機油的混合氣味，並能在大腦中瞬間分離出成分。連沈星野斷裂肋骨處滲出的血腥味，她都聞得一清二楚。
超感。
這就是夜梟做夢都想得到的神級基因鎖。
霍司擎手裡的槍掉在金屬地板上。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雙手撐在維生艙的邊緣。那個在槍林彈雨裡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男人，此刻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
他看著陸晚凝，生怕這是一戳就破的幻覺。
陸晚凝微微仰起頭。
“霍總，你打算就這麼看…………”
話沒說完。
霍司擎一把攬住她的腰，首接將她從維生艙裡撈了出來，死死揉進自己懷裡。
力氣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肋骨。
男人的下巴埋在她的頸窩裡，帶著濃重硝煙味的襯衫貼著她的皮膚。那種失而復得的戰慄，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到陸晚凝的神經末梢。
“你這算什麼？工傷家屬慰問？”
陸晚凝雙手懸在半空，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她本能地想要推開，但碰到霍司擎那僵硬得像塊石頭的後背時，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最終只是虛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閉嘴。”霍司擎咬著牙，聲音悶在她的頸側，“讓我抱一分鐘。”
地下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儀器低頻的運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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