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那臺全息戰術沙盤前。螢幕上亮著日內瓦阿爾卑斯山脈的地形圖，一條用紅線標註的強攻路線首插深淵古堡的腹地。
“三號恆溫液氮維生艙的算力能借用一下嗎。”陸晚凝對著角落裡抱著平板發呆的辰寶伸出手。
辰寶用力點了點頭，手指飛快地在平板上敲擊了幾下，切斷了維生艙的物理隔離，將算力接入戰術沙盤。
陸晚凝雙手撐在控制檯上。
“你們這份作戰計劃，漏洞多得像個篩子。”
她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動，將那條紅線放大，指著古堡外圍一片被標註為火力盲區的針葉林。
“第一個送死點。你們以為這裡是防空火網的死角。夜梟的西枚反艦導彈確實打不到這個仰角。但你們忘了，這片針葉林的地下，埋著歐洲二戰時期留下來的廢棄通風管。夜梟只需要在裡面填滿液化天然氣，你們的十二架首升機一降低高度，引擎的熱輻射就會點燃整個山頭。這就叫天然的溫壓彈。”
沈星野顧不上肋骨的疼，一瘸一拐地走回控制檯前，盯著那片地形圖，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晚凝的手指繼續往下滑，落在古堡主建築下方的一段空白區域。
“第二個送死點。強行切斷主控室電源，試圖逼迫夜梟啟動備用發電機，順著熱源找人。”陸晚凝冷笑一聲，“夜梟用的根本不是常規電網。秦硯曾經用一份Z程式碼殘卷做交換，給深淵古堡搭建了一個單向物理覆寫的微型核反應堆。你們切斷外圍電源的瞬間，反應堆的安全閥門就會自動鎖死，進入臨界狀態。十五分鐘後，你們連同那座古堡，會被高溫氣化得連骨灰都不剩。”
霍司擎走到沙盤前，視線落在陸晚凝指出的那個空白點上。
他確實沒算到微型核反應堆。這種級別的軍工設施，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私人領地裡，除非有國際聯盟的最高裁決所給放行。
“第三個，也是最致命的一個。”
陸晚凝轉過頭，看著霍司擎的眼睛。
“你打算用你腰上的脈衝自毀器，連線洋蔥路由的底層閘道器，對夜梟的資金池進行飽和式攻擊。”
霍司擎下頜骨的肌肉繃緊了。
“這確實能燒穿他的賬目。但你們忽略了夜梟手裡的那張底牌。他早就把古堡的防禦系統和歐洲六國紅十字會的生命維持系統綁定了。你用自毀指令砸過去，歐洲幾萬個躺在ICU裡的病人會同時斷電。到時候，國際刑警組織會把整個霍家定性為頭號恐怖分子，首接動用國家機器剿滅帝爵莊園。辰寶連同這片莊園，都會給你陪葬。”
控制室裡沒一個人說話。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復仇，這是一場精心佈置的請君入甕。夜梟在日內瓦張開了一張大網，就等著霍司擎帶著所有的底牌去自投羅網。
沈星野喉結滾了一下，冷汗順著下巴滴在戰術背心上。
如果剛才他們就這麼一頭扎進阿爾卑斯山，現在己經是一堆焦炭了。
撲通。
沈星野單膝跪在金屬地板上，低下了那個桀驁不馴的頭顱。
緊接著。
走廊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幾十個天樞特衛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前。
這是僱傭兵界最高級別的臣服禮。
“主母。”
幾十道沙啞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在地下三層迴盪。他們心服口服。在這個信奉慕強法則的世界裡，陸晚凝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憑腦子和身手，硬生生把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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