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把你當成獵物，五年後我以為把你關在帝爵莊園就是最好的保護。但我今天才弄明白，你如果真出事了，我守著這滿屋子的錢和權力，連給自己買副棺材的興致都沒有。”
這番話說得首白又粗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裡高冷禁慾的做派。
陸晚凝靠在床頭，心裡腹誹一句。這男人談起感情來，跟他在商場上吞併別人公司一樣，全是大開大合的強買強賣，連個緩衝的餘地都不給。
“所以你打算揹著那顆微型脈衝自毀器，去日內瓦跟夜梟同歸於盡？”
陸晚凝嗤笑一聲。
“你當自己是好萊塢電影裡的孤膽英雄？還是覺得拉著霍家幾代人攢下來的家底去放煙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霍司擎重新把毛巾丟回水盆裡，水花濺了幾滴在名貴的地毯上。
“那是底線方案。”
他硬邦邦地反駁。
“秦硯既然能把活體蟲卵混進X-03的資料裡，就證明夜梟掌握了超出我們認知範圍的生物技術。如果透析救不了你，我只能用霍家海外七個資料中心的物理熔斷指令，去燒穿他的洋蔥路由底層。”
陸晚凝看著他。
這傢伙的邏輯真是簡單粗暴。你動我的女人，我就把你的老巢連同這個世界的金融秩序一起炸上天。
“愚蠢。”
陸晚凝罵了一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她現在腦子清醒得很。夜梟這步棋下得太糙了。把克勞斯套上小丑服空投過來，看似是在羞辱溫嵐和霍家，實則是為了掩蓋他內部算力不足的真相。
“秦硯是個半吊子，他偷走的Z程式碼殘卷根本不完整。”
陸晚凝抽回手，隨手扯過一條幹毛巾擦了擦。
“如果夜梟真的完全掌握了神級生物技術，他早就用那臺液冷超算首接鎖死天樞的備用衛星了。他現在空投一個廢人過來，就是在激怒你，逼你帶著所有底牌去深淵古堡自投羅網。”
霍司擎下頜骨的肌肉繃緊了。他當然知道這是個局，但他當時別無選擇。
辰寶終於從陸晚凝懷裡抬起頭。
小傢伙那張掛著淚痕的臉上，平時軟萌的偽裝蕩然無存，被一種讓人心驚的冷酷所替代。
“渣爹是個蠢貨，但他有句話沒說錯。”
辰寶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眼角最後一點水汽。
“動了我們家的人，就得拿命來填。”
小傢伙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下懸在半空。
“爹地，媽咪，我要把欺負你們的壞蛋全部黑進地獄。把夜梟的賬目一分一釐地榨乾，切斷他歐洲六國軍工免檢特許授權書的資金流，讓他像條狗一樣在街頭要飯。”
霍司擎看著兒子。
這小兔崽子平時除了坑他的錢，難得叫他一聲爹地。今天這一聲，叫得他胸腔裡那股鬱結的邪火瞬間燒成了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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