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的考公之路》第140章 食堂煙火,碗底藏春(2)

作者:雪奈旭·11小時前

“不用啦。”女生已經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得差不多了,端著空餐盤往垃圾桶走,“下次走路小心點就行,誰還沒個手忙腳亂的時候。”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連打菜阿姨都探出頭來:“這姑娘脾氣真好,換了別人,早吵起來了。”

李響啃著雞翅說:“這不是咱們系的林曉嗎?上次在圖書館,有人把她的書碰掉了,她還幫人撿起來呢。”

趙長軍點點頭:“這才是‘隱秀’呢,脾氣好是藏在骨子裡的,不是裝出來的。你看她剛才一點沒急,比那些動不動就炸毛的女生強多了。”

嚴鳳翔想起劉教授說的“深潭藏景”,忽然覺得這女生就像口深潭,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溫柔的力量。他看向蘇雨桐,發現她正看著林曉的背影,眼裡帶著讚許的光。

“她真厲害。”蘇雨桐輕聲說,“換了我,可能會有點慌。”

“你也很厲害啊。”嚴鳳翔脫口而出,“上次周颯爽把你的設計稿弄溼了,你也沒生氣,還說‘正好可以改改細節’。”

蘇雨桐的臉瞬間紅了,像被陽光曬透的蘋果。她剛想說點什麼,就看到周颯爽抱著海報衝進食堂,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像只慌張的小鹿。

“可算找到你們了!”周颯爽把海報往桌上一攤,上面印著劉教授寫的“暖燭聯盟”四個字,旁邊配著蘇雨桐設計的導視牌圖案,“劉教授說這個版本特別好,既有‘隱’的墨香,又有‘秀’的亮色,讓我趕緊拿去印刷廠,下週一就能貼出來了。”

她拿起蘇雨桐沒喝完的排骨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累死我了,從學生會跑到印刷廠,又跑回來,腿都快斷了。”她指著海報上的小字,“你們看,這句‘墨痕裡的春天’印在這兒,是不是特別有感覺?”

嚴鳳翔和蘇雨桐湊過去看,陽光下,那行小字果然像藏在墨色裡的光,不顯眼,卻讓人心裡一動。“劉教授說,這叫‘於無聲處聽驚雷’。”周颯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他還說,等活動辦完了,要把這海報送給王老師當紀念呢。”

李響湊過來看熱鬧,手指在海報上戳了戳:“這上面怎麼沒印我的名字?我可是負責拍照的!”

“放心吧,”周颯爽白了他一眼,“攝影師的名字印在右下角了,比你的簽名還大。”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小盒子,“對了,蘇雨桐,你上次讓我幫你帶的櫻花書籤,老闆說最後兩個了,我給你搶來了。”

盒子裡裝著兩枚櫻花形狀的金屬書籤,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像真的花瓣脈絡。蘇雨桐拿起一枚遞給嚴鳳翔:“這個給你,看書的時候用得上。”

書籤的金屬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嚴鳳翔看著上面的紋路,忽然覺得像極了劉教授寫的“神”字筆畫。“謝謝。”他把書籤小心翼翼地放進筆記本里,正好夾在寫著櫻花詩的那頁。

這時,食堂的廣播忽然響了,放的是蘇雨桐昨天錄的散文:“春天是藏不住的,就像烤紅薯的甜香,就算關著窗,也會從門縫裡鑽進來……”她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帶著點電流的沙沙聲,卻比平時更溫柔。

整個食堂都安靜了幾秒,有人抬頭看廣播,有人拿出手機錄音。李響捅了捅嚴鳳翔的胳膊,擠眉弄眼地說:“聽聽,這聲音甜的,比糖醋里脊還下飯。”

蘇雨桐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拉著周颯爽就要走:“我們快去把海報送印刷廠吧,再不去人家要下班了。”

“哎,等等!”嚴鳳翔忽然想起什麼,從書包裡掏出個油紙包,“這個給你。”裡面是早上沒來得及買的豆漿,他剛才路過食堂小賣部時特意買的,還溫著,“剛才聽你說渴了。”

蘇雨桐接過豆漿,指尖碰到溫熱的紙包,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那……下午圖書館見?”她的聲音像被風吹過的櫻花,輕輕柔柔的。

“嗯,下午見。”嚴鳳翔點點頭,看著她和周颯爽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手裡的豆漿還留著淡淡的溫度。

李響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行啊你,現在都會送豆漿了。下一步是不是該送花了?我知道校門口的花店新到了一批粉玫瑰,十塊錢三支,我幫你砍砍價?”

“送什麼玫瑰啊。”趙長軍敲了敲李響的腦袋,“沒聽劉教授說‘隱秀’嗎?要送就送點有心意的,比如……把那首櫻花詩抄在宣紙上,比玫瑰管用多了。”

嚴鳳翔沒說話,拿起那枚櫻花書籤放在陽光下看。書籤的紋路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像片小小的星空。他忽然覺得,食堂的煙火氣裡,藏著比任何理論都更生動的“神思”——是掉在地上的紅燒肉,是白裙子上的油漬,是遞過來的紙巾,是沒說出口的歉意,還有……是碗底那顆像心的玉米,和豆漿紙上慢慢暈開的溫痕。

他低頭看了看餐盤,魚香茄子還剩小半份,糖醋里脊的醬汁沾在盤邊,像幅隨意的畫。嚴鳳翔忽然笑了,覺得劉教授佈置的《我與春天的神思》,其實不用刻意去找——它就藏在食堂的喧鬧裡,藏在遞來的餐盤裡,藏在不小心碰在一起的指尖上,像顆被陽光曬暖的紅薯,甜得自然而然。

李響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下午籃球賽的戰術,趙長軍和孟剛在討論週末去王老師家帶什麼禮物。嚴鳳翔聽著他們的聲音,看著窗外的陽光穿過梧桐葉,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忽然覺得,這樣的中午真好。

就像現在,不用想什麼“神與物遊”,不用管什麼“隱秀”,只要安安靜靜地吃一碗飯,聽著身邊的喧鬧,感受著心裡的暖意,就已經是最好的“神思”了。

他把最後一口茄子扒拉進嘴裡,拿起餐盤往回收處走。路過打湯視窗時,看到剛才那個女生正端著新打的排骨湯往座位走,陽光落在她的白裙子上,那些油漬像綴在上面的小太陽,閃著溫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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