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死而已,有何懼之!”
他頓了頓又道:
“畢竟求道而死,誰會輕笑?”
紫霖望著他的背影,唇瓣微啟,卻始終沒有出聲。
楊休沉默良久,眉頭漸松,接著將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來,輕輕擱在案上。
蘇曜不待二人反應,回過身來,面上那層激昂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冷靜:
“我們來南詔之前,從未收到太多訊息,完全靠木盒上的詞詔推著走。這完全不對勁。你我三人皆是道統傳承之繼者,諸多大人、長輩不可能不告知我等隻言片語。”
他停頓了片刻,目光在紫霖與楊休面上緩緩掃過。
紫霖的眉頭已不知何時再次蹙起,楊休擱在案上的手指微微收攏。
“那麼!”蘇曜望著二人,一字一頓,“便只有一個可能。”
蘇曜停了下來,瞬間殿中靜得落針可聞。
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個盤旋心頭已久的結論緩緩吐出:
“怕是你我幾家的大人,也未嘗全知。”
此言一齣,紫霖睫毛微顫,楊休擱在案上的手指倏地收緊,兩人都沒有反駁。
沉默在三人之間緩緩鋪開。
良久,紫霖才抬起頭來,目光與蘇曜輕輕一碰,旋即又垂了下去,落在自己交疊於膝上的雙手之間。
她的聲音不高,卻比方才多了幾分沉靜:
“道友這番話,若放在十年前,我只怕一句也聽不進去。可如今回想起來,從木盒顯詞到宣土轉世,洞天墜落,仁宗的罪己詔……每一步都像是在雲裡霧裡被人推著走。”
她略作停頓,抬起頭來,這回沒有避開蘇曜的目光:
“若真如道友所言,連大人們也不曾盡知全域性,那我等晚輩能做的,便只剩下一條路:自己闖。”
她頓了頓,精緻俊美的面容上滿是爽朗,以及笑意:
“道友既要在此求紫府,紫霖奉陪便是!”
楊休擱在案上的手指輕輕叩了兩下,隨即收了回去。
而後起身,整了整衣衫,快步來到蘇曜一旁:
“蘇道友既已如此說了,楊某奉陪便是!但楊某作此決定不是因為蘇道友今日之言!”
語畢,他前幾步,背對二人道:
“我金庭修邃炁掌修行災劫,祖師當年經歷九曲黃河陣後,待封神完結,因深感災劫無常,便基本上不理會外界之事,去往天外前,曾往天庭尋昊天上帝借司天綱辰一用,而後留下一本問劫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