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童子看著他,良久,忽然道:
“道號已賜,臨行前,我以私人之身,再與你說一句。”
楊休抬頭,只見童子的面容依舊模糊不清,但那聲音中的情緒,卻異常清晰:
“先前你當眾立誓,庇護青儺山周邊三百里之民。此事,卻是過了。”
楊休聞言一怔:
“上真何出此言?”
童子淡淡道:
“蒙時汐代國主送賀,你接著便是。何須立誓?紫府立誓,冥冥之中自有果位感應。這誓言一旦出口,便是道途上的枷鎖。若有一日,災劫橫生,你護不住這三百里之地,或為更大之事所逼,棄之不顧,誓力反噬,你以為‘邃炁一道為災劫之源’就能擋得住?”
楊休沉默片刻,忽然一笑:
“上真說得對。立誓,確有枷鎖。但弟子以為,這枷鎖,該戴。”
童子微訝。
楊休繼續道:
“邃炁一道,修災劫,馭災劫。若無此誓約束,弟子出關之日,便只是一個‘修災劫的紫府’,與南詔上空那些來去自如、視百姓如草芥的‘大人物’,有何區別?”
他目光澄澈,聲音卻越來越重:
“掌教老爺賜我‘虛明’二字,明者,不晦也。若見眼前三百里之民都護不住,還談什麼明道?”
“這誓,是弟子自己給自己戴的。弟子自然需遵守。”
話落,他頓了頓,仰起臉,直視童子:
“正因有這枷鎖,我才不會變成南詔上空,另一場災劫。”
聞言,童子定定地看著他。
良久,祂輕輕一嘆,似笑非笑:
“你和青衍,看來終究不是一路人……”
楊休一笑,沒有接話。
蘇曜哪裡都好,就是太過於視民如草芥了,可這與兩人出身有差別,他是在山下生活了十來載,才被金庭發現,收入山中,而蘇曜,一出生,便被收到棲霞山上,加上終南道統為虹霞所居,近仙而遠紅塵,性子自然不同,可這些卻不能影響二人關係……
上方,童子見狀不再多言,身形如煙,悄然散去。
只餘下一句似有若無的話,在青儺山的山風之中打轉:
“既如此,好自為之。”
楊休朝那聲音消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待他站起身時,山風灌滿金衣,腰懸金鈴發出清越之聲,眉心邃炁印記若隱若現。
:曰詞有
。寒霜劍一冥青,月上山鰲金染霞
。安靈萬到澄
。間人問必何,染不原蹤仙
。瀾如海如炁邃,外儺青振初鈴金
。歡民換鎖枷將自
。欄憑各雨風,旨明虛承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