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山南麓,清河郡城。
郡城依山傍水而建,城牆巍峨,市井繁華,自慶朝定鼎以來便是南海之濱一等一的富庶之地。
此刻,這座千年古城卻已是一片澤國。
天河之水自九霄白痕中傾瀉而下,如萬丈懸河倒掛,水勢滔天,聲震四野。
郡城城牆已被淹沒大半,無數百姓退守至城中高地,房屋被淹,農田盡毀,一片汪洋之中,只餘屋脊與樹冠浮於水面。
蘇曜立在太虛之中,望著下方那片汪洋,面色沉凝如水。
九天祥雲幡已在掌中展開。幡面霞光層疊如羽,黑羽為底,霞光為紋,他將幡旗往空一展,一道虹霞光幕自幡面傾瀉而下,如萬丈錦緞鋪展,將整座清河郡城方圓數百里的地界盡數籠罩。
光幕之上,虹霞流轉,將傾瀉而下的天河之水擋在數丈之外。
可那天河之水乃坎水本源,浩瀚無窮,每一寸光幕都在承受著無法估量的衝擊。
祥雲幡微微震顫,霞光雖未消散,可蘇曜清晰地感覺到,這件靈寶在如此浩大的坎水面前,撐不了太久。
一道紫影自太虛中翻湧而至。
紫霖落在蘇曜身側,紫羅傘已在掌中撐開。傘面三陽紋路驟然亮起,一道紫金光幕自傘面垂落,如一面紫金色的巨壁,疊在祥雲幡的虹霞光幕之外,將那傾瀉的天河之水又擋下一層。
可天河之水觸到紫金光幕的剎那,那紫金之色竟如入水之墨,迅速暈開、消散。坎水之性,利萬物而不爭,可一旦成勢,其便在險,萬物莫能御之。
紫炁雖為仙道正統,可卻是青赤相交,三陽而成,在坎水面前,如同烈火遇寒潭,被一寸寸“化”去。
紫霖面色微變,只覺手中紫羅傘在劇烈震顫,傘面三陽紋路明滅不定,原本十分的法力,落到光幕之上,只餘五分效用。
“坎水克紫炁。”蘇曜目光微動,沉聲道,“你且收手,替我護法。”
紫霖沒有猶豫。她將紫羅傘一收,紫金光芒斂去,傘面上三陽紋路黯淡了幾分。
她退至蘇曜身後數丈,將紫炁收斂,周身氣息轉為守勢。
便在這時,四道流光自棲霞山方向破空而至。
光華斂處,四道身影落在蘇曜身前。
劉雲和當先落地,一身青袍;韓子疑緊隨其後,藍袍獵獵;李思宜一襲黃褐長袍;張子延一身暗金色道袍。
四人齊齊拱手:“觀主!”
蘇曜微微頷首,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掃,落在劉雲和面上。
劉雲和拱手道:“觀主,雪婕煥火懼怕坎水,就留守棲霞山中。青祝命她以及山中諸多紫府異種鎮守棲霞山三十六秘境。又命我等取寶前來。”
蘇曜聞言,問道:“取了何寶?”
劉雲和右手一翻,掌中已多出一根青翠欲滴的藤杖,杖身通體碧綠,如萬年古藤盤結而成,表面隱約可見一圈圈年輪般的紋路,每一圈都在緩緩流轉,生機盎然。
“此杖名曰‘纏山杖’,”劉雲和道,“取集木一道‘藤纏萬仞’之神妙,可紮根大地、纏繞山嶽,乃是一件鎮地固土的靈寶。用以定住河岸、穩固地脈,再合適不過。”
蘇曜微微頷首。
。中硯於凝潭深口一如,水清的底見不深汪一著蓄中之池硯,硯小的灰青方一是手右;潺潺聲水聞可約,轉流水的淡淡有口鼎,紋水滿刻鼎,鼎小的藍幽通隻一是手左。一持各手雙,步一前上疑子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