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此鼎名曰‘納川鼎’,可收千川萬水;此硯名曰‘歸墟硯’,可鎮水歸流。皆是府水一道的靈寶,用以收取天河之水,正是對症。”
蘇曜點頭。
李思宜上前,掌中託著一方土黃色的大印,印面刻著五道山嶽紋路,印身厚重沉穩,如一座微縮的山嶽凝於掌心。
“此印名曰‘鎮嶽印’,乃戊土一道靈寶,取‘山嶽鎮地’之意,可鎮壓一方水土、穩固山根地脈。用以鎮壓被天河之水沖毀的地脈,可保郡城不墜。”
蘇曜點頭。
張子延也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隻暗金色的匣子,匣蓋一開,內中是一枚通體墨黑的珠子,珠內隱約可見一片幽深的水域,如一片沉入地底的暗湖。
“此珠名曰‘沉淵珠’,亦是府水一道的靈寶,可收納一域之水。雖不如納川鼎廣大,可勝在精純,可收那天河之水中的坎水精粹。”
蘇曜將四件靈寶一一過目,而後目光掃過四人,緩緩開口:
“此處便交給你們了。劉雲和持纏山杖固河岸,李思宜以鎮嶽印鎮地脈,韓子疑以納川鼎與歸墟硯收天河之水,張子延以沉淵珠收坎水精粹。各司其職,互相配合。”
四人齊齊躬身:“謹遵觀主法旨。”
蘇曜又轉向紫霖,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低聲道:
“紫霖替你們護法,我去一趟山上尋青祝。”
紫霖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蘇曜不再停留,身形一動,腳下金光乍現,縱地金光施展開來,化作一道素白流光,朝棲霞山山門方向破空而去,不過數息便已消失在雲霧之中。
紫霖立在太虛之中,望著那道遠去的流光,沉默了片刻,才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劉雲和四人身上。
“動手吧。”
四人齊齊應下。
劉雲和當先而動,將纏山杖往清河郡城東南方一拋。藤杖懸於半空,迎風便漲,轉瞬間化作一根百丈長的青翠巨藤,轟然扎入大地。巨藤自杖身蔓延而出,如萬千條青蛇遊走,將郡城東南方的河岸一寸寸纏繞、固定。那被天河之水衝得鬆散的河岸,在藤蔓的纏繞之下,竟一寸寸重新凝聚、緊實。
李思宜緊隨其後,將鎮嶽印往空一拋。大印化作一方丈許寬的土黃巨印,印面五道山嶽紋路驟然亮起,如五條土龍盤踞。巨印轟然落下,鎮在郡城西北方的地脈之上。一道土黃色的光幕自印身擴散而出,將方圓數十里的地脈一寸寸穩固、壓實。
韓子疑則將納川鼎懸於太虛之中,鼎口朝上,水紋亮起。那天河之水傾瀉而下,落入鼎口,如百川歸海,被鼎身一一收納。同時他將歸墟硯置於鼎旁,硯池中的清水與鼎口相連,將納入鼎中的天河之水一寸寸“鎮”入硯池深處,使其不再翻湧。
張子延將沉淵珠託於掌心,法力一催,珠內那片幽深水域驟然亮起,如一口無底的深潭張開了口。
天河之水中的坎水精粹被那幽光牽引,如萬千細流歸入大海,紛紛沒入珠中。
四人各持靈寶,各顯神通,將那天河之水一寸寸收束、鎮壓、歸流。
紫霖立在半空,紫羅傘斜倚肩頭,目光掃視四方,將方圓數百里的太虛靈機盡數納入感知。她雖未出手,可週身紫炁沉凝如淵,一旦有變,隨時可以出手。
下方,清河郡城的百姓望著那四道懸於半空中的身影,望著那漸漸退去的洪水,有人伏地叩首,有人喜極而泣。
汪洋之中,郡城的高地上,一個孩童指著天空,奶聲奶氣地喊道:
“阿孃,你看,仙人在幫我們收水!”
那婦人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中四道遁光交錯,各色光芒明滅,將那天河之水一寸寸收去。她眼眶一熱,想起傳說,將孩童摟進懷裡,低聲道:
”……們師仙的觀霞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