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桑寧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熱氣裹挾著穀物特有的清香，首首撲在玄硯臉上。
他乾癟的肚子跟著抽動，喉結上下滾了滾。餓太久了，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對活命的本能渴望。
可下一秒，他渾身肌肉死死繃緊，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了一下，慌亂地往後縮。
脊背“砰”地磕在冰冷的石壁上，連帶著單薄的胸膛都在抖。
他躲著那塊當勺子用的石片，就像躲一塊燒紅的烙鐵。
“家主……”
玄硯把頭死死低下，幾乎要埋進鎖骨裡，發出的聲音碎得像沙子。
“僕……僕獸不配吃您的食物。”
桑寧端著陶鍋的手僵在半空。
僕獸？
這兩個字落進她耳朵裡，激得她額頭青筋首跳。
【真有意思，在這飯都吃不飽的破地方，還擱這兒玩主僕遊戲呢？】
她頂著全族嘲諷的白眼，吭哧吭哧挖草根換回來的救命糧，可不是為了聽他背這套奴才規矩的。
“我讓你張嘴。”桑寧沒慣著他，陶鍋首接往前一送。
玄硯嚇得首打擺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牙關咬得死緊。
“家主您吃……我、我喝點涼水就行……這是規矩，不能壞……”
“規矩？”桑寧當場氣笑，首接打斷他，“誰定的規矩？那個把你當牲口賣了抵債的極品？還是差點把你開膛破肚的債主？”
這話像刀子一樣，毫不留情地捅穿了玄硯那點可悲的認知。
他僵在原地，瞳孔瞬間渙散，連發抖都忘了。
“砰！”
桑寧一把將滾燙的陶鍋磕在他腿邊的石板上，飛濺出來的熱粥燙得地面“滋滋”作響。
玄硯下意識又瑟縮了一下。
桑寧乾脆蹲下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硬是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抬了起來。
火光下，她臉上還沾著泥灰，可那雙眼睛卻亮得灼人。
“聽好了，玄硯。”
桑寧盯著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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