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NIng這才轉向那兩個己經完全呆住的獸人。
“發什麼愣?檢查屋子。”她率先邁步,開始審視這個即將屬於他們一年的地方,“燼川,看門窗和圍牆。玄硯,看角落和房梁,有沒有蛇鼠蟲蟻的窩。”
命令清晰,分工明確,彷彿剛才那個用錢砸人的豪橫家主不是她一樣。
燼川和玄硯下意識地動了起來。首到把整個院子都檢查了一遍,他們才恍惚回神。
院子不大,兩間正房,一間偏房用作廚房,還有一個小小的天井。牆角堆著前任租客留下的雜物,石階上佈滿灰塵。但圍牆很高,大門是厚實的黑鐵木,鎖上之後,就能隔絕外面的一切。
玄硯站在院子中央,有些無措地環顧西周。
“我們……有家了?”他輕聲問,帶著一絲不確定。
燼川走到他身邊,那隻在採石場磨出厚繭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他什麼也沒說,但那份力量,卻讓玄硯瞬間安定了下來。
家,需要添置的東西很多。
第二天,三人一起去了城西的集市。
然而,那種擁有了“家”的安穩感,僅僅維持了一夜。
集市上人聲鼎沸,比他們之前擺攤的臨時集市要大上數倍。燼川走在最外側,他那被苦役磨礪得愈發凌厲的氣勢,讓許多不長眼的獸人自動避開。
桑寧走在中間,飛快地掃視著各個攤位,計算著價效比。
玄硯跟在最後,他努力想融入這份熱鬧,但那些不加掩飾的,充滿敵意的視線,卻像一根根尖針,扎得他渾身不自在。
一個賣皮毛的熊獸攤主,在看到玄硯的瞬間,立刻大聲嚷嚷起來。
“哎,看好你們家的崽子!別被什麼陰冷的東西給纏上了!”
他的話引來一陣鬨笑。
玄-硯的臉“刷”地一下白了,他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燼川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身,那雙金色的豎瞳裡醞釀著駭人的風暴。
桑寧伸手,一把抓住了燼川的手臂。
【腹誹:跟這種蠢貨計較,只會拉低我們的格調。打一架容易,但會引來城衛,得不償失。記下這張臉,以後讓他的皮毛一尺都賣不出去,才是我的風格。】
“走了。”她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拖著燼川往前走,“我們不是來打架的。”
他們走到一個賣陶罐的攤位前,桑寧正在挑選儲水的罐子。
玄硯蹲下身,想幫忙看看有沒有裂縫。
突然,兩個高大的狼獸青年嬉笑著從旁邊擠了過去,其中一個“不小心”地,用腳後跟重重地踩在了玄硯探出的一截蛇尾上。
“嘶!”
玄硯痛得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哎喲,不好意思,踩到根繩子。”那狼獸誇張地叫道,和他的同伴交換了一個惡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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