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權。”桑寧伸出手,“我需要一份能證明我身份的信物,以及調閱北境所有暖棚產區即時資料的權力。”
“凜。”曜珈頭也不回。
“在!”凜大步上前。
曜珈從腰間解下一塊巴掌大小、由不知名兇獸頭骨打磨而成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曜”字。
“持此令牌,如我親臨。北境之內,任何軍團、部落,必須無條件配合。”她將令牌扔給桑寧,又對凜命令道,“從現在起,所有暖棚資料,每半日彙總一次,首接送到玄硯手上。”
“是!”凜的聲音中氣十足。
“第三,”桑寧看著曜珈,說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條件,“錢。或者說,王城看得懂的‘誠意’。”
曜珈笑了,那是極寒降臨後,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帶著冰冷的鋒芒。“你想要我的親衛隊,為你開路?”
“不。”桑冷搖頭,“我需要您被燒燬的那片田裡,殘留下的一車焦谷。以及……這位黎大人,極盡奢華的八犀獸車。”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死寂一片。
如果說之前的行為是打臉,那桑寧現在的要求,就是把黎大人的臉按在地上,用北境的凍土反覆摩擦!
“你敢!”黎大人失聲尖叫,護住自己那輛代表著身份與尊嚴的獸車,彷彿要被奪走性命。
“有何不敢?”曜珈的眼神變得極度危險,“黎大人,你似乎忘了。這裡,是北境。”
她對凜使了個眼色。
凜獰笑一聲,帶著兩名高大的黑甲衛士,首接走向黎大人。“黎大人,長途跋涉,想必您也累了。領主府有上好的客房,己經為您備下。在特使大人歸來之前,您就在此,好好‘休養’吧。”
所謂的客房,不過是變相的軟禁。
黎大人還想掙扎,但對上凜那隻獨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他所有的氣焰瞬間熄滅,被衛士“請”了下去。
清除了雜音,大廳內只剩下曜珈與桑寧一方。
曜珈重新走回地圖桌前,手指在地圖上代表“王城”的那個巨大圓圈上,重重一點。
“桑寧。”她的聲音低沉下來,“你以為,我讓你去王城,只是為了說明產量,保住北境的物資嗎?”
桑寧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太天真了。”曜珈冷笑一聲,“王城那群腦滿腸肥的傢伙,從不在乎邊境的死活。他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就算你拿出再多的糧食,他們也只會想辦法全部吞下去。”
她轉過身,一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桑寧,裡面翻湧著野心與寒光。
“我讓你去,不是去解釋,是去進攻。”
“用我們的產量,去衝擊他們陳舊腐朽的糧食定價;用我們的方法,去撬動那些貴族世襲的土地根基;用我們的存在,去告訴王城的所有人——”
“時代,變了。”
曜珈從懷中取出一枚用獸筋緊緊纏繞的骨哨,遞給桑寧。
“到了王城,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去東城的‘黑水獵團’,把這個交給他們的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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