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議事殿。
一名身穿文官服飾的羊族獸人早己等在門口,他捏著鼻子,繞開那堆焦谷,尖著嗓子對桑寧三人道:“三位就是北境來的特使?議會正在討論春祭的用糧標準,諸位大人時間寶貴,你們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他領著三人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壁畫上,描繪著歷代獸王的功績,每一幅都金碧輝煌。
盡頭,是一扇巨大的對開石門。
羊族文官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香料、烤肉和醇酒的暖風撲面而來。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上百名身穿各色華服的獸人或坐或臥,圍著中央的議事圓桌。他們大多體態臃??,神情懶散,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果盤與酒杯。
這哪裡是議事殿,分明是一個奢靡的宴會廳。
桑寧三人帶著一身寒氣與塵埃走進大廳,就像三滴冷水,滴進了滾沸的油鍋。
所有的交談聲,瞬間停止。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與嫌惡。
一個坐在主位附近的狼族老者,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沾著油漬的嘴角,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哦?北境的使者到了?”他的聲音蒼老而油滑,“曜珈那個女娃,總算想通了?”
“黎大人己經傳信回來,說你們那邊鬧了些小天災,糧食都凍死了。真是可惜。”
他拿起一顆紫色的漿果,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王城的命令,你們也該收到了。別耽誤大家的時間,把暖晶的交接清單,還有你們部落僅剩的那些種糧名錄,呈上來吧。”
“至於你們北境過冬的問題……”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一件極為麻煩的瑣事,隨即揮了揮手,用一種施捨的語氣道:
“議會討論過了,會從王城糧倉的……呃……陳糧裡,撥給你們一批。放心,餓不死你們。”
整個大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贊同的竊笑聲。
他們根本不關心北境死了多少人,不關心損失有多慘重,甚至不關心那場極寒意味著什麼。
在他們眼裡,北-境只是一個遙遠、貧瘠的符號,是一個理應提供資源的倉庫。
玄硯的指尖因憤怒而冰冷,燼川的拳頭己經捏得咯咯作響。
桑寧卻異常平靜。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肥胖油膩的臉。
【桑寧腹誹:跟一群連賬本都懶得看,只等著吃現成的豬解釋問題……確實是我的錯。】
她沒有拿出玄硯連夜整理好的資料皮卷,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焦黑的、己經碳化了的穀穗。
是她從那輛八犀獸車頂上,隨手撿來的。
桑寧走到議事圓桌前,在所有貴族驚愕的目光中,將那把沾著草木灰的焦黑穀穗,輕輕放在了華麗的、堆滿鮮果的議事桌正中央。
“在談清單之前,”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在死寂的大廳裡迴盪,“我想請諸位大人,先看看這個。”
”。收的一唯,年今境北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