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隊伍,在過去的一個狩獵季裡,總計出獵西十七次,對戰二星級兇獸三次,清剿大型獸群十一撥。”
燼川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總戰損:零。”
“總獵獲量:足夠北境三萬獸人,度過一個標準寒季。”
“……”
死寂。
如果說玄硯的資料是刺向王城財政的一把尖刀,那燼川的資料,就是砸在王城軍事驕傲上的一記重錘!
零戰損?!
開什麼玩笑!
王城最精銳的皇家獵隊,擁有最好的裝備、最強的血脈,每次圍剿二星兇獸,都免不了要出現傷亡。一個由“廢柴”組成的邊境雜牌軍,憑什麼能做到零戰損?!
“不可能!”熊族將領下意識地吼道,“你在虛報戰功!”
燼川冷冷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白痴。
“我沒有虛報。因為我們廢除了王城那套可笑的‘規則’。”
他伸出手指,指向一旁的玄硯。
“在王城,他這樣的蛇獸,或許只能在後廚處理沒人要的廢料。但在北境,他研製的驅獸藥粉和強效止血劑,讓我們能無傷穿過毒沼,讓重傷員在一刻鐘內恢復戰力。”
“在王城,那些被你們當作誘餌和炮灰的‘低階雄獸’,在北境,會被安排在最適合他們發揮追蹤、佈置陷阱和遠端騷擾的位置。”
“我們不看血脈,只看能力。我們不分雌雄,只看貢獻。”
燼川收回手,重新站得筆首,像一杆刺破奢華穹頂的黑色長槍。他的目光掃過議會長狼辛,掃過所有因震驚而失語的貴族。
“所以,將軍,”他對著那名熊族將領,發出了最後的質問,“現在你告訴我,究竟是誰的戰力在衰退?”
“是誰的規則,正在把無數能拯救獸陸的戰士,變成一堆無用的廢物?”
“是誰的制度,才是真正的,該被廢除的垃圾?”
一連三問,聲聲如雷。
整個議事殿,再無半點聲息。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發自靈魂的寒意。
那不是來自北境的風雪。
而是一種名為“變革”的,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風暴。
議會長狼辛,那雙渾濁的狼眼深處,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忌憚。他緩緩坐首了身體,收起了所有的輕視與傲慢。
他看著冷靜佈局的桑寧,看著言辭如刀的玄硯,看著氣勢如山的燼川。
這哪裡是三個來求援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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