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座，婢女斟酒後悄然退至門外廊下伺候。
“別老是李大家李大家的稱呼，上次不是讓你叫我師師即可嗎？你不把我當朋友？”
李師師坐下後，將面紗取下，露出絕美的驚世容顏。
西門慶微微一笑：“我自然是把師師姑娘當做朋友。今日酒樓開業能來這麼多人，全賴師師姑娘鼎力傳揚。”
他這幾天雖然沒去天仙樓，但知道天仙樓已經在賣他的酒了。
好幾杯酒下肚，氣氛漸漸鬆弛。
李師師臉頰微泛桃花色，更添嬌媚，她將座椅向西門慶這邊挪近些許，身體前傾，露出細膩如玉的鎖骨：
“公子……”
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嗔意，“那日在我閨房中，你可是答應過要常來天仙樓看看酒生意的。怎的去了江南運花石回來，又是瓊林苑救人，又是酒樓開業，倒把我給忘了？”
西門慶能聞到隨著她靠近傳來的淡淡幽香，混合著酒氣，有種誘人的氣息。
不是他不想去天仙樓，是去了也吃不到，聊一些文藝話題，還不如和蔡媚兒玩玩小遊戲。
他不動聲色地微微後仰，笑道：
“師師姑娘言重了，實在是諸事纏身。如今這煙雨樓開業，與天仙樓的合作只會更緊密，怎敢忘記師師姑娘？”
“只是合作麼？”
李師師眼波流轉，纖纖玉指捏著酒杯，指尖似無意地劃過杯沿，目光卻黏在西門慶臉上。
“我還以為，以公子那晚的君子之風，我們至少算是更深的朋友，能多在一起探討一些詩詞書畫呢。”
說著，她好似因酒意上身，身子微微一晃，手臂不小心搭在西門慶放在桌沿的手背上。
觸感溫軟細膩，帶著微微的涼意。
西門慶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沒有抽回，轉頭看向她，笑道：
“師師姑娘這樣的朋友，怕是天下男子都求之不得。只是我因瓊林菀的事情，如今麻煩纏身，又即將離京去赴任，怕是不敢連累姑娘清譽。”
他不去天仙樓的一方面是不得吃，另一方面是皇帝趙佶因為趙福金落水的事情，已經記住他了，不能經常去。
要是皇帝趙佶因為李師師的事情，刻意針對他，他上任東平監後，日子可不好過。
“清譽？”
李師師彷彿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輕笑出聲，就著這個姿勢，指尖在西門慶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後，方才收回。
“說起清譽，在這汴京城，在你們這些男人眼裡，我還有什麼清譽可言？不過是個逗趣解悶的玩意兒罷了。”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與落寞，但眼神卻灼灼，
“可公子你不一樣。那晚你明明有機會趁虛而入，但卻替我蓋好被子，轉身就走。公子在外要說自己是正人君子，我第一個站出來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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