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的虛影緩緩顯現。
素娘看到他，明顯吃了一驚：“規則化身……你……”
“我是墨臨。”墨臨平靜地說，“現在，我將以規則之力，追溯柳文軒的魂魄軌跡，呈現他的轉世現狀。”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淡金色的規則紋路在他掌心浮現，交織成一個複雜的光陣。光陣緩緩旋轉，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柳文軒，”墨臨輕聲念出名字，“紹興三年生，紹興二十七年卒，卒年二十四歲。魂魄入地府，經判官審判，無罪無孽，准予輪迴。”
光陣中，畫面開始浮現。
第一世：轉生為南宋一個普通農家子，名王二狗。娶鄰村女為妻，育有二子一女，六十二歲壽終。一生平淡，但妻賢子孝，晚年兒孫繞膝。
第二世：轉生為元代商人，走南闖北，積累財富，娶了三房妻妾，活到七十一歲。
第三世：明朝書生，考中舉人，做了縣丞，清廉正直，受人愛戴。
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
一幀幀畫面閃過。
每一世，柳文軒都過著平凡但完整的人生。他讀書、做工、娶妻、生子、老去、死亡。他會笑，會哭，會為生計發愁，會為子女驕傲。
但每一世，他都不記得素娘。
那個在千年前，為他跳崖的富家小姐，早已在他的記憶裡煙消雲散。
光陣中的畫面，定格在最近一世。
那是個現代青年，二十多歲，戴著眼鏡，在寫字樓里加班。他有個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兩人正在籌備婚禮。他抱怨房價太高，吐槽老闆太摳，週末會和哥們兒打球，晚上會陪女朋友看劇。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生。
光陣緩緩消散。
崖頂一片死寂。
素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嫁衣依舊鮮紅，她的臉依舊悽美，但她眼睛裡的光……熄滅了。
徹底熄滅了。
一千年的堅持，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哀傷。
換來的，是愛人的十幾次輪迴，每一次都過得很好，每一次……都不記得她。
“哈哈……哈哈哈……”
素娘忽然笑了。
笑聲淒厲，像夜梟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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