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還在耳邊嗡嗡作響,沈無憂盯著手裡的諾基亞,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一邊是婉孃的冥婚任務——七天時限,五百功德,還有那三十六根可能已經化為塵土的金條。
另一邊是玄青徒弟的性命——現在就困在老宅裡,晚去一步可能人就沒了。
而且玄青說了,那宅子的陰氣比前幾天更重了。
沈無憂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難得地感到了一絲焦慮。
她倒不是怕鬼——地府二把手什麼鬼沒見過?她是愁時間不夠用,更愁自己這具凡人之軀不能分身。
“嘖。”她咬了咬牙,開始往揹包裡塞東西,“先去救那個愣頭青徒弟吧。婉娘姐姐……對不住,你得等等了。”
話音剛落,口袋裡那支筆忽然劇烈地發燙,燙得她差點跳起來。
“別急。”墨臨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比平時更沉穩,“我有辦法。”
沈無憂動作一頓:“什麼辦法?”
“你可分兵兩路。”墨臨說,“救人急迫,你且去老宅。婉娘之事,我可分一縷意識隨她先去尋墓。”
“分一縷意識?”沈無憂愣了,“怎麼分?”
筆桿在她掌心微微震動。
下一秒,筆尖處滲出一點濃稠如墨的黑色液體——不,那不是液體,更像是凝聚成實質的陰影。那點墨色脫離筆尖,在半空中懸浮、扭曲、拉伸,最後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墨色小鳥。
小鳥通體漆黑,只有眼睛的位置閃爍著兩點溫潤的金光。它撲扇著翅膀,輕盈地落在沈無憂肩頭,歪著頭“看”著她。
“這……”沈無憂瞪大眼睛,“這是……”
“我的一縷意識化身。”墨臨的聲音同時從筆桿和小鳥口中傳出,雙重音效,聽著有點怪,“它可引路、記錄、探查,危急時也能護婉娘周全。雖不及我本體萬一,但尋常邪祟近不了身。”
沈無憂盯著肩頭那隻墨色小鳥,看了好幾秒,忽然咧嘴笑了:“阿墨,你還有這本事?早說啊!以後我出門辦事,你多分幾隻小鳥出來,咱們搞個情報網!”
筆桿裡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意識分化消耗甚大,非必要時不可為。此鳥僅能維持三日,三日後便會消散。”
“三天夠了!”沈無憂伸手,小鳥乖巧地跳到她指尖,“婉娘姐姐的時限是七天,你先幫她找三天墓穴位置,等我救完人再去處理合葬的事。”
她轉向空蕩蕩的店內——婉娘雖然走了,但她能感覺到,那縷屬於民國女鬼的陰氣還在附近徘徊。
“婉娘姐姐?”沈無憂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出來一下,有急事商量。”
幾秒後,紅嫁衣的一角從門縫外飄進來。婉娘整個身影緩緩浮現,紅蓋頭下傳來疑惑的聲音:“沈姑娘……何事?”
沈無憂把指尖的小鳥遞過去:“這是我……嗯,我家傳的一件法器,能幫你尋路。它會先跟你去找墓穴位置,我這邊有點急事要處理,三天內一定去跟你會合。”
婉娘遲疑地看著那隻墨色小鳥。
小鳥撲扇翅膀,飛到婉娘肩頭落下,歪頭“看”著她。
“這、這是仙術?”婉孃的聲音裡帶著驚訝——民國年間的人,對這類玄奇事物接受度反而更高。
“算是吧。”沈無憂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反正它能幫你。你先帶它回亂葬崗,然後往你感覺到的方向走,它會記錄路線、避開危險。記住,別進任何有封印或者陰氣太重的地方,等我來。”
。很得順溫,指手的蹭了蹭鳥小。鳥小的頭肩了手抬,頭點輕輕娘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