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沈姑娘。”婉娘朝她又是一福身,“那我……先去了。”
“去吧,注意安全。”
紅嫁衣的身影漸漸淡去,墨色小鳥也隨之隱入空氣中,只留下一絲極淡的墨香。
沈無憂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長長吐了口氣。
好了,一條線安排妥了。
現在該去救人了。
她重新背好揹包,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筆(墨臨本體)、兩張護身符、半瓶礦泉水、還有最後三塊壓縮餅乾。
哦,還有那部老式諾基亞——電量還剩一格。
“周伯!”她朝店裡喊了一聲,“我出去救人,可能很晚回來!您看家啊!”
書架旁,周伯的身影淡淡浮現,朝她點點頭,又指了指門口,做了個“小心”的手勢。
“知道了!”
沈無憂拉開門,一頭扎進夜色裡。
城南老宅在舊城區的邊緣,靠近山腳。這一片都是解放前的老建築,大多破敗不堪,等著拆遷。夜裡路燈昏暗,路也坑坑窪窪的。
沈無憂打車也愣是花了半個多小時。等她趕到老宅所在的那條街時,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了。
街口,一道瘦削的身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是玄青老太太。她沒穿那身旗袍,換成了更方便行動的深藍色練功服,頭髮也紮成了利落的髮髻。黑貓墨玉蹲在她腳邊,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棟老宅,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背上的毛都炸起來了。
“前輩!”沈無憂跑過去。
玄青猛地轉身,看見她,眼睛一亮:“沈姑娘!你可來了!”
“情況怎麼樣?您徒弟還沒訊息?”
“沒有!”玄青急得聲音都在抖,“我試了傳訊符,沒反應!打電話,關機!這宅子……我也不敢貿然進去,裡面的陰氣比前幾天重了至少三倍!”
沈無憂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棟老宅。
那是一棟典型的民國時期建築,青磚灰瓦,兩層樓高,帶個小小的庭院。院牆已經塌了大半,鐵藝大門鏽跡斑斑,歪斜地敞開著。院子裡雜草叢生,隱約能看見一口古井的輪廓。
最詭異的是——整棟宅子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黑霧裡。那黑霧肉眼幾乎看不見,但沈無憂能清晰感知到,那是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陰氣。
而且……陰氣裡還混著一絲血腥味。
“您徒弟叫什麼?多大年紀?進去多久了?”沈無憂一邊觀察一邊問。
“叫林正,二十五歲,是我最小的徒弟。”玄青語速很快,“他晚上八點來的,說就在外面看看,九點給我打電話報平安。可九點過了沒訊息,我打過去已經關機了。我九點半趕過來,到現在……三個多小時了。”
三個多小時。
沈無憂皺眉——在這種陰氣沖天的凶宅裡待三個小時,普通人早就瘋了。就算是個有點道行的小道士,恐怕也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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