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臉上閃過一絲懊惱：“那孩子……性子急，又好強。我說這宅子棘手，需要找幫手，他就不服氣，非要自己先來‘探探路’，證明他能行……怪我，沒看住他。”
沈無憂沒再問什麼。
她凝神感知了一下宅子裡的氣息——陰氣確實很重，但奇怪的是，並沒有強烈的怨氣或者殺意。更像是一種……沉鬱的、悲傷的、被困住的感覺。
而且，她隱約能感覺到一道微弱的、屬於活人的生氣，還在宅子裡。
雖然很弱，但還在。
“人還活著。”沈無憂說，“但狀態不好，得快點。”
玄青眼睛一亮：“你能感覺到？”
“嗯。”沈無憂沒多解釋，從揹包裡掏出那兩張護身符，遞了一張給玄青，“前輩，這個您拿著，貼身放好。”
玄青接過符，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這符……好精純的靈力！姑娘，這是你畫的？”
“家傳的。”沈無憂面不改色，“走吧，進去救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黑貓墨玉也想跟進去，被玄青攔住了：“墨玉，你在外面守著。若有不測……去叫人。”
黑貓“喵”了一聲，不情願地蹲在街對面，眼睛死死盯著宅子。
沈無憂率先跨過門檻。
腳剛踏進院子——
“呼！”
一股陰冷的狂風撲面而來，吹得她頭髮亂飛。院裡的雜草瘋狂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語。
溫度驟降。
沈無憂眯起眼睛，看向院子中央那口古井。
井口黑氣翻滾，像燒開的濃墨。井邊的青石板上，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個小女孩。
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破舊的紅棉襖，扎著兩個羊角辮。她背對著沈無憂和玄青，手裡拿著一把木梳，正一下一下地梳著頭。
動作很慢，很僵硬。
梳齒刮過頭皮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咯吱……咯吱……”
玄青臉色一白，一把拉住沈無憂的胳膊，壓低聲音：“退！這是守墓童！”
沈無憂沒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歪著頭打量那個小女孩：“守墓童？看著不像啊。守墓童一般不都是童男童女成對出現嗎？怎麼就一個？”
玄青被她這話噎住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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