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柳文淵手裡那捲書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書頁瘋狂翻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紙頁上的山水圖開始扭曲、模糊,最後“噗”的一聲,從書裡噴出兩道光影,落在地上——
正是沈無憂和林正。
兩人幾乎同時睜開眼。沈無憂還好,只是臉色有點白,喘了幾口氣就站穩了。小林則癱在地上,眼神渙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小林!”玄青衝過去扶起他,“你怎麼樣?!”
“師……師父……”小林艱難地開口,“我……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玄青松了口氣,轉頭對沈無憂鄭重一禮:“沈姑娘,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老身的地方,儘管開口。”
“前輩客氣了。”沈無憂擺擺手,看向柳文淵,“柳舉人,人我帶出來了。您那玉佩的線索,我也找到了——當年偷玉的家僕德福,把玉佩賣給了當鋪的王掌櫃。這個‘王掌櫃’,應該是關鍵。”
柳文淵怔住了。
他手裡的書卷“啪嗒”一聲又掉在地上,那張青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王……掌櫃?”
“對。”沈無憂點頭,“你記憶裡有這段,只是被怨氣掩蓋了,自己沒察覺到。現在想起來了?”
柳文淵沉默了很久。
四百年了。
他一直沉浸在玉佩被偷、被背叛的痛苦裡,一遍遍重溫那段記憶,卻從未留意過那個偷玉後的細節——德福把玉佩賣給了當鋪的王掌櫃。
原來線索一直就在他自己心裡。
“……想起來了。”他聲音很輕,帶著某種釋然,又帶著更深的不甘,“德福……確實說過……‘當鋪王掌櫃必收此玉’……”
他抬起頭,看向沈無憂:“然……四百年過去,那當鋪……那王掌櫃……早已化作塵土。汝……如何尋得玉佩?”
“這是我的事了。”沈無憂咧嘴一笑,“您就安心等著,三日後子時,玉佩奉上。現在,能先放我們走嗎?您這鬼域陰氣太重,我朋友需要靜養。”
柳文淵盯著她看了幾秒,終於緩緩點頭。
他抬手一揮,院子裡那股刺骨的陰寒驟然收斂,井口的黑氣也縮了回去。院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是怨氣侵蝕的痕跡——開始慢慢淡化。
“三日後,子時。”他重複了一遍,身影漸漸淡去,最後化作一縷青煙,縮回古井深處。
院子裡恢復了平靜。
雖然還是很陰森,但至少不再有那種隨時要被吞噬的壓迫感了。
玄青扶著還有些虛弱的徒弟,沈無憂跟在後面,三人快步走出老宅。
踏出鐵門的那一刻,外面清冷的夜風吹過來,讓人精神一振。
“總算出來了……”玄青長長吐了口氣,“沈姑娘,這次多虧你了。這次的十萬酬勞我們三七分,我三你七,事成之後,七萬塊錢我親自送到你店裡。”
“好說。”沈無憂也不客氣,“您先帶徒弟回去靜養吧,他魂魄不穩,這幾天別見陰物,也別用符咒法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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