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店裡。
店裡光線有些暗,空氣中瀰漫著舊書和木頭的氣味。櫃檯後坐著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李老爺子,”玄青走過去,聲音放輕了些,“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沈姑娘,她想看看您家祖上留下的那些舊賬冊。”
李老爺子抬起頭,透過老花鏡打量沈無憂。他的眼睛很渾濁,但眼神很銳利。
“小姑娘,”他開口,聲音沙啞,“你要看明代的賬冊?做什麼用?”
沈無憂早就想好了說辭:“老爺子,我在做地方史研究,想查查明代城南一帶的商業情況。聽說您家鋪子前身是明代的永昌當鋪,所以想來請教請教。”
李老爺子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小丫頭,你不老實。”
沈無憂心裡一跳。
“做地方史研究的,手上會有你這種繭子?”李老爺子指了指她的手,“你這是經常握筆、畫符的手。玄青道友,你這朋友……也是道門中人吧?”
玄青尷尬地笑了笑:“老爺子好眼力。實不相瞞,我們確實是為了查一樁舊事——跟一塊明代的玉佩有關。”
李老爺子眯起眼:“玉佩?什麼樣的玉佩?”
沈無憂描述了一下柳文淵那塊玉佩的樣子——環形,翠綠,鏤空雕雙魚戲蓮,邊緣有細微裂痕。
李老爺子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們等等。”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櫃檯後的樓梯邊,慢慢爬上二樓。過了大概十分鐘,他抱著一個厚厚的木匣子下來了。
木匣子很舊,表面漆皮都脫落了,但儲存得還算完好。
李老爺子把匣子放在櫃檯上,開啟。
裡面是幾十本線裝賬冊,紙張都已經發黃變脆。
“這就是王家留下的賬冊。”李老爺子說,“從明代嘉靖二十年到清乾隆十五年,一共一百二十三年。我接手鋪子後,一直好好收著,沒丟。”
他翻開最上面一本,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劃過:“嘉靖二十三年的賬冊……在這兒。”
他找到那一頁,遞給沈無憂看。
紙頁上是豎排的毛筆字,記錄著當月的典當物品。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沈無憂一行行看下去。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行記錄上:
【嘉靖二十三年三月初七】
【典當人:德福(書童)】
【物品:和田白玉環形佩一件,鏤空雕雙魚戲蓮紋,邊緣有裂】
【成色:上等】
】兩十三:銀當典【
】年一:期當【
】贖未期逾,當死:註備【
!了到找
”……是還,裡鋪當在留是?呢來後佩玉這,子爺老“:速加跳心憂無沈
”。了去出賣……五十月當。理當死按,贖來人無,滿已期當,七初月三年四十二靖嘉,嗯……看看我“:錄記的面後到翻子爺老李
。問急憂無沈”?了誰給賣“
”。兩十五……價售。軒文陳,家東的行玉記陳北城……是主買“:認辨細仔眼著眯子爺老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