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下凡後,我全網渡凶靈》第63章 夢魘獸群襲(2)

作者:小辣椒J·11小時前

它們的邏輯簡單而直接:若不先解決掉這個散發著危險氣息、阻礙它們進食的女人,便永遠無法享用那近在咫尺的“恐懼”。

沈無憂神色不變,腳下向後輕移半步,右手再次抬起,指尖金光隱現,準備繪製更復雜的符咒。然而,未等她動手,一直靜觀其變的墨臨已搶先出手。

病房內,所有角落的陰影——床鋪之下、儲物櫃背後、牆角的凹陷處——彷彿在這一瞬間被賦予了生命。濃郁的黑暗如同最純粹的墨汁般開始流動、匯聚,無聲無息間,化作兩條漆黑如實質、泛著金屬冷光的繩索,靈動如蛇,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倏然探出,精準地纏繞上了兩團撲向沈無憂的黑影的“身體”。

黑影拼命掙扎、扭動,試圖化煙脫困,但陰影繩索卻如同擁有生命般隨之收緊、變化,將其牢牢束縛、固定在離地半米的空中,令它們動彈不得。

從沈無憂出手到墨臨束縛完成,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耗時不超過短短五秒。

病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床邊監護儀那規律而平穩的“嘀嘀”聲再次響起,證明著孩子生命體徵的穩定。陰寒的氣息也隨著黑影被束縛而逐漸消退。

沈無憂看著在空中徒勞扭動的兩團黑影,緊繃的心絃略微放鬆,對著懸浮的墨臨筆身輕聲道:“謝了,阿墨。”

“你我之間,何須客套。”墨臨那特有的、清冷中帶著一絲沉穩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不過,時間有限。陰影束縛雖牢,但對這種無實質的低階邪靈,最多隻能維持三分鐘。三分鐘後,它們可能會徹底消散,或者有極小几率掙脫。”

沈無憂點點頭,快步走到被束縛的黑影前,目光銳利如刀,直視那兩對不斷閃爍的暗紅色“眼睛”,沉聲問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你們口中的‘主人’,那個穿黑袍的傢伙,現在藏在哪裡?”

然而,這兩隻夢魘獸的智力顯然極其低下,幾乎不具備完整的思維和交流能力。它們對沈無憂的質問毫無反應,只是在本能與痛苦的驅使下,斷斷續續地重複著幾個單調而充滿原始慾望的詞彙:

“餓……好餓……恐懼……”

“主人……餵我們……聽主人的……”

“血色的……眼睛……標誌……害怕……”

沈無憂的眉頭緊緊蹙起。情況與她預想的差不多,這種依靠吞噬恐懼為生、被人為培育出的低階邪靈,本質上更像是被驅使的工具,而非擁有獨立意識的個體,很難透過常規審訊獲得有價值的資訊。

“阿墨,”她在心中與墨臨緊急溝通,“對它們進行搜魂,直接讀取記憶碎片,可行嗎?”

“可以強行搜魂。”墨臨回應,語氣帶著一絲慎重,“但這過程極其粗暴,會對它們脆弱的本源造成不可逆的破壞,幾乎必然導致它們當場徹底湮滅。而且,由於它們靈智殘缺,能獲取的資訊註定是極度碎片化、模糊不清的,甚至可能夾雜大量無意義的混亂畫面。”

“顧不了那麼多了。”沈無憂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依舊安睡、對此間兇險一無所知的張小明,眼神變得堅定,“必須今晚就斬斷這條線索,揪出幕後黑手,否則可能還有更多孩子受害。開始吧!”

墨臨的筆身應聲從沈無憂掌中飄起,緩緩飛至兩團被束縛的黑影中間。筆尖處,一點深邃如宇宙初開的墨色光芒開始凝聚、亮起。

這一次的光芒,與之前溫潤守護的墨暈截然不同,它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壓迫感,彷彿某種至高規則的顯化,周圍的光線似乎都被這墨色吞噬、扭曲。

墨臨筆尖輕顫,兩道極其纖細、卻蘊含著強大規則之力的墨色光束射出,精準地沒入兩團黑影的核心。

光束入體的瞬間,兩團黑影如同遭受了最殘酷的刑罰,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抽搐、痙攣,發出無聲卻彷彿能震盪靈魂的尖嘯。它們的形體不再僅僅是潰散,而是像被無形的橡皮擦從現實層面一點點抹除,從邊緣開始迅速消失、湮滅。

與此同時,大量雜亂、跳躍、時斷時續的畫面和破碎的資訊流,強行衝破阻礙,湧入沈無憂的腦海:

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臉上戴著毫無表情的純白色面具的身影,站立在一片荒蕪的廢棄工地中央。黑袍人手中捧著一個看似粗糙的黑色陶罐,罐口被符紙封住,隱約可見內部盛滿了粘稠、暗紅如凝固血液的液體——那是經過提煉、濃縮的人類恐懼精華。

畫面切換:黑袍人將陶罐中的暗紅液體傾倒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液體自動流淌,勾勒出一個複雜、扭曲、充滿不祥氣息的詭異陣法圖案。陣法的核心位置,赫然是一個猙獰的、彷彿隨時會滴下鮮血的“眼睛”圖案,瞳孔處還有更細微的符文巢狀。

“去吧,我的小可愛們,‘幸福裡’小區,三號樓,那裡有新鮮出爐的‘恐懼’,足夠你們飽餐一頓。”黑袍人的聲音傳來,明顯經過特殊法術或器物處理,沙啞失真,完全無法分辨其原本的性別與年齡,“吃飽了,記得回來找我。我會在‘老地方’等你們。”

更多的碎片畫面飛速閃過:不止眼前這三隻“夢魘獸”,黑袍人手中至少掌控著十幾只類似的邪靈。它們被分散豢養在不同的陰穢之地:散發著鐵鏽與機油味的廢棄工廠車間、只有框架的爛尾樓高層、荒草叢生、墓碑歪斜的老舊墳場……

其中一個畫面相對清晰:下一個用於培育或聚集這類邪靈的據點,被標記在城南——那片已經停產多年、荒廢破敗的化工廠舊址。

關於黑袍人背後的組織,資訊極其模糊,名稱無法看清。只有一個標誌反覆在記憶碎片中閃現:那是一隻血色的眼睛。但每當沈無憂試圖聚焦,想要看清瞳孔內更復雜的紋路細節時,畫面就變得模糊扭曲,彷彿有某種力量在阻止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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