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憂將最後一點灰燼仔細地處理乾淨,又裡裡外外、徹底檢查了一遍病房的每個角落。
確認沒有任何殘留的邪氣後,她才走到病床邊,俯身看了看那個睡得正香、眉頭舒展的孩子。
張小明的呼吸很平穩,一起一伏,規律而綿長,小臉蛋恢復了紅潤,額頭上連一絲不祥的黑氣都看不見了。
“好好睡吧。”沈無憂俯下身,嗓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噩夢徹底結束了,以後都會是好夢。”
她在床邊又站了片刻,才輕手輕腳地坐回那把略顯陳舊的椅子上,繼續執行她守夜的職責。
【叮——】
【消滅夢魘獸×3,功德+30×3】
【當前功德:-996,747】
功德數字又可憐地往上跳動了一點,雖然不多,但對她這龐大的負數而言,蚊子腿也是肉,總歸是看到了些許希望。
天光漸漸破曉,濛濛的亮色驅散了夜的深沉。
陳浩匆匆趕到醫院,額頭上還帶著薄汗,看到沈無憂依然精神奕奕地守在病房外,他明顯鬆了口氣:“沈顧問,情況怎麼樣?”
“解決了。”沈無憂言簡意賅,語氣裡透著完成任務後的篤定,“三隻夢魘獸,已經全部清除。孩子沒事了,最遲天亮應該就能自然甦醒。”
陳浩連忙湊近玻璃窗往裡看,孩子果然睡得十分安穩,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這讓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另外,”沈無憂話鋒一轉,神色嚴肅了幾分,“我在清除過程中,緊急逼問出一些零碎資訊。那個幕後操控的黑袍人,被這些夢魘獸尊稱為‘飼主’。他手裡至少豢養了十幾只類似的夢魘獸,分散隱藏在江城各個陰氣匯聚的重地。我已經鎖定,下一個培育點,就在城南那家廢棄已久的化工廠舊址。”
“化工廠?”陳浩聞言眉頭立刻緊緊鎖起,“那裡確實已經荒廢快十年了,但最近轄區派出所是有報告反映,說有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在那邊臨時聚集。我明天……不,我今天一早就去申請搜查令。”
“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沈無憂毫不猶豫地說,眼神銳利,“對方顯然精通邪術,絕非普通人能夠應付。”
陳浩臉上掠過一絲猶豫,聲音壓低了些:“這……會不會太危險了?畢竟那是他們的老巢。”
“危險也得去。”沈無憂轉頭看向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語氣堅定,“如果不盡快連根拔除,只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害。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所謂的‘飼主’,很可能與之前的吳邪屬於同一個隱秘組織。他們如此大規模地收集怨氣、恐懼這些負面能量,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圖謀。”
陳浩沉默了片刻,最終重重點頭:“好!我明白了。搜查令一下來,我立刻聯絡你。”
早上七點整,張小明準時醒了,睜著一雙清澈懵懂的眼睛看著父母。
醫生進行了全面細緻的檢查後,驚訝地確認孩子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健康,甚至連之前確診的心肌炎痕跡都消失無蹤,這事在醫學上完全解釋不通,但狂喜的家屬和困惑的醫生最終都將其歸功於“生命的奇蹟”。
張先生和妻子對沈無憂千恩萬謝,激動得語無倫次,非要塞一個大紅包表達心意,被沈無憂態度溫和而堅決地婉拒了——她已經收了警方的顧問費,再收家屬的錢,於情於理都不合規矩。
離開醫院時,陳浩特意送沈無憂下樓。
走到醫院門口,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陳浩忽然停下腳步,表情有些躊躇:“沈顧問,有件事……想跟你私下商量一下。”
“你說。”
“你昨晚的出色表現,還有之前偵破吳邪案子的功勞,局裡幾位主要領導都知道了。”陳浩壓低聲音,透露著內部訊息,“上面為此專門開了個會,討論後認為……這類‘特殊案件’以後可能會呈上升趨勢。所以,局裡有意向正式成立一個‘特殊案件調查組’,專門負責處理這類科學暫時無法解釋的詭異案子。”
沈無憂聽到這裡,眼睛明顯亮了起來,追問道:“然後呢?具體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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