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下凡後,我全網渡凶靈》第102章 二叔公的阻撓2(1)

作者:小辣椒J·8小時前

“不……不是這樣!你休要聽她胡說!”周永昌慌亂地後退半步,撞在太師椅上,身形踉蹌,色厲內荏地嘶聲道,“她一個外人,空口白牙,有何證據?!這是我周家祠堂,容不得你在此妖言惑眾!”

“證據,就埋在你們周家祖墳的西南艮位,地下十米深處。”沈無憂打斷他近乎崩潰的辯駁,語氣冷靜得可怕,“那裡有一個以特殊陶罐封存的‘怨氣核心’,裡面正是楊家全家的骨灰與大量辰州硃砂的混合物。只要派人掘開一看,真相自明。而且,按照那邪道慣用的‘栓魂定業’手法,埋下此等陰損之物的人,必會將自己的生辰八字與一束頭髮作為‘契約憑證’一同埋入,以示與這惡局同命相連。掘出之後,那八字與頭髮屬於誰,豈不是一目瞭然?”

周永昌聞言,渾身劇烈一震,彷彿被抽走了全身力氣,蒼老的身軀晃了晃,若非及時扶住了椅背,幾乎要癱軟在地。

一位坐在他下首、穿著素色旗袍的中年婦人急忙起身攙扶住他,臉色比周永昌還要蒼白,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父親……她……她說的……難道都是真的?您真的……”她是周永昌的獨女,周明軒的堂姑。

周永昌緊閉雙眼,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乾了精氣神,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僂下去,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刻滿了絕望與悔恨。短短幾息之間,他彷彿蒼老了十歲不止。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足足一分鐘,彷彿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終於,周永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如同破舊風箱拉動般的、嘶啞至極的嘆息:“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承認的話語如同最終判決,砸在每個人心頭。

“為什麼?!”周明軒再也抑制不住,一步上前,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眼眶赤紅地低吼,“爺爺待您那般親厚,從小到大,何曾虧待過您半分?您為何要下此毒手?!為何要讓我周家全族陪葬?!”

“待我好?親厚?”周永昌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扭曲的笑聲,笑聲中浸滿了積壓數十年的怨毒與不甘,“我的好大哥,他是嫡長子,生下來就註定是周家的繼承人,未來的家主!我比他更聰慧,更懂得經營,更能吃苦,可就因為我晚出生了兩年,我這一輩子,都只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做他的陪襯!父親眼裡只有他,家族最重要的核心生意、最重要的人脈關係、最大份的祖產家業……全都給了他!我呢?我得到過什麼?我什麼都沒有!我永遠只能是‘二少爺’!”

他猛地睜開渾濁的雙眼,裡面佈滿了血絲,死死盯住周明軒,彷彿透過他看到了當年的兄長:“所以,我找了那個人,改了風水局。我要讓大哥那一支斷子絕孫,這樣一來,按照族規,家主之位自然而然就會落到我這一支手裡……只可惜,我千算萬算,還是算錯了一件事。”

周永昌的臉上露出一種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頹然道:“那個邪道……他騙了我。他信誓旦旦地說,改動風水只會讓長房那一脈運勢衰敗、人丁凋零,絕不會波及周家其他房頭。可結果呢?詛咒在他的改動下變成了真正的絕嗣局,怨毒之氣瀰漫全族,所有姓周的男丁,沒有一個能逃脫!連……連我自己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也沒能活過三十歲……這就是報應,是給我的報應啊……”

會客廳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空氣中瀰漫著真相揭開後的血腥與殘酷,混合著陳年罪惡發酵出的腐朽氣味。幾位周家長輩有的瞠目結舌,有的掩面嘆息,有的則流露出深深的恐懼與後怕。

所有人都被這駭人聽聞、隱藏了數十年的家族秘辛震懾得說不出話來,巨大的荒謬與悲涼感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原來,周家這綿延九十年的悲劇,其源頭不僅在於先祖周福海一念之差的貪婪與殘忍,更深深根植於家族內部黑暗的傾軋與至親之間冷酷的背叛。詛咒因外仇而起,卻因內鬥而臻至無解。

周明軒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緩緩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失去了焦距。家族的重擔、至親的陰謀、數代人的苦難,這一刻沉重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沈無憂看著瞬間蒼老頹敗的周永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周老先生,事到如今,您還要堅持阻止解咒儀式嗎?若不解,根據我的推算,周家血脈最多再延續兩代,便會徹底斷絕,香火無存。這其中,也包括您自己的孫輩、曾孫輩,您這一支最後的血脈。”

周永昌徹底癱軟在太師椅中,老淚縱橫,順著臉上深刻的皺紋溝壑蜿蜒而下。他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阻止……我還有什麼臉面、什麼資格去阻止?我本就是周家的千古罪人……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叮!任務情報更新】

【確認詛咒被強化根本原因:周永昌(75歲)於詛咒生效七年後,暗中聘請邪道方士改造祖宅及祖墳風水格局】

【破解難度重新評估並調整:需同時清除(1)楊家九十年前積鬱的滅門怨氣(2)邪道方士遺留的固化風水後手(3)周永昌血脈與惡局產生的深層牽連】

【關鍵提示:解咒儀式中,周永昌本人必須全程參與,以其直系血脈為引,承擔部分風水反噬及怨氣沖刷】

【當前任務總體進度:45%】

沈無憂將目光轉向彷彿瞬間成熟卻也疲憊不堪的周明軒,問道:“周先生,真相已然大白。接下來的解咒儀式,您意下如何?”

周明軒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再睜開時,眼中已多了幾分決絕與堅毅。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癱軟的周永昌和神色各異的族人,聲音沉穩而有力:“儀式照常進行,一切按沈大師的安排準備。二叔公……”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不容置疑,“您也必須到場,全程參與。這不僅是為了解開詛咒,更是您……欠周家列祖列宗、欠那些無辜早逝的親人們,必須償還的債。”

周永昌沒有再睜開眼,只是無力地、深深地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哽咽。整個人如同秋風中的最後一片枯葉,失去了所有生機與光彩,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等待最終審判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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