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張燙金的黑色請柬被輕輕放在無憂功德事務所的櫃檯上。
沈無憂從一堆賬本里抬起頭，看見孟七爺那張笑眯眯的臉——這位鬼市的管理者，今天難得穿了身正式的長衫，手裡還拿著把摺扇，看著像民國時期的富家老爺。
“孟七爺？”沈無憂坐直身子，“您怎麼親自來了？”
“有樁好事，得親自來跟你說。”孟七爺“唰”地展開摺扇，扇面上畫著幽暗的鬼市街景，“三日後，鬼市一年一度的‘奇珍拍賣會’。今年的壓軸品之一，你猜是什麼？”
沈無憂心頭一跳：“難道是……”
“鮫人喜淚珠。”孟七爺收起笑容，正色道，“深海鮫人族，在經歷滅族之災後，唯一倖存的小公主被救上岸，見到人間第一縷陽光時流下的眼淚所化。那是極致喜悅與新生希望交織的淚水，正兒八經的‘喜之淚’。”
沈無憂“騰”地站起來：“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孟七爺把請柬往前推了推，“請柬上有鑑定書，鬼市三位頂級鑑定師聯名擔保，絕對真品。”
沈無憂拿起請柬，翻開。裡面不僅有詳細的拍品介紹，還有三張小小的符紙，那是鑑定師的“靈印”，無法偽造。
鮫人喜淚珠，鴿卵大小，乳白色，天然散發溫暖喜悅氣息。長期佩戴可安神定魂，輔助修煉。若用於特殊儀式……
後面的話沈無憂沒細看，她的目光死死盯在起拍價那一欄：
五十萬陰德。
“五十萬……”她喃喃道，手有點抖。
陰德是鬼市的硬通貨，和人間貨幣的兌換比例大概在1:100左右。也就是說，五十萬陰德，相當於五千萬人民幣。
而她事務所賬戶上所有資金加起來，連零頭都不夠。
“怎麼，錢不夠？”孟七爺一眼看穿她的窘迫。
沈無憂苦笑：“孟七爺，您看我這樣子，像是拿得出五千萬的人嗎？”
“不像。”孟七爺很實誠，“但你有別的籌碼。”
“什麼籌碼？”
孟七爺合上摺扇，輕輕敲了敲櫃檯：“第一，你可以提供其他拍品交換——比如你手裡那些存貨，符咒、法器，或者……你那個‘無憂閣’裡的好東西。”
沈無憂搖頭：“那些加起來也值不了五十萬。”
“那就第二，”孟七爺看著她，“以‘未來三次免費委託’抵押。鬼市拍賣會有這個規矩，對於有特殊能力但資金不足的客人，可以用未來的服務做抵押。你沈無憂的名號，在江城現在也算響亮了，一次委託抵押十五萬陰德，三次四十五萬，加上你湊個五萬首付，夠起拍價。”
沈無憂眼睛一亮：“這個可以！”
但她很快又想到問題：“可如果別人出價更高……”
“那就看你籌錢的本事了。”孟七爺攤手，“我只能幫你爭取到抵押資格，競價還得靠你自己。”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我聽說，這次對喜淚珠有興趣的人不少。紅眼會那邊有人放出風聲，說勢在必得。還有一些海外妖族、隱世宗門……都不是缺錢的主。”
沈無憂握緊請柬：“我必須拿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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