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爺走後,沈無憂立刻行動起來。
她先是衝上二樓,把自己房間裡的存貨全翻了出來,各種符咒、法器、從地府帶下來的小玩意兒,還有之前客戶送的禮物。
“小林!”她朝樓下喊,“把倉庫裡那些用不上的法器都搬出來!玄青前輩,麻煩您幫忙估個價!”
事務所頓時忙成一團。
小林吭哧吭哧地從倉庫裡搬出三個大箱子,裡面裝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把生鏽的青銅劍、幾面裂紋的八卦鏡、一疊畫廢的符紙、甚至還有幾個造型詭異的陶俑。
玄青一件件檢查,邊看邊搖頭:“這把劍……鐵匠鋪三十塊錢買的吧?這八卦鏡,裂紋都通到鏡心了,沒啥用了。這些符紙……你畫符的時候打瞌睡了?歪成這樣。”
沈無憂臉一紅:“那不是剛開始學嘛……”
“這些加起來,”玄青估算了一下,“頂多值個兩三萬陰德。離五十萬差遠了。”
沈無憂咬牙:“我還有無憂閣那邊的存貨!”
她跑去無憂閣,那是她在鬼市開的鋪子,平時由鬼市的夥計照看。鋪子裡確實有些好東西:墨臨畫的精品符咒,她從地府帶來的特殊材料,還有一些客戶定製的法器。
但清點下來,總共也就值個十萬陰德左右。
“加上剛才那些,十三萬。”玄青算了算,“你事務所賬戶上還有五萬,個人存款……你說過基本為零。總共十八萬,連起拍價的一半都不夠。”
沈無憂癱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錢不夠,但沒想到差這麼多。
“要不……”小林小心翼翼地說,“咱們接幾個急單?高價的那種?”
“三天時間,能接幾單?”玄青搖頭,“而且真正能出大價錢的委託,都不是三天能解決的。”
三人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事務所的門被推開了。
周明軒走了進來。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他已經完全恢復了。不僅臉色紅潤,連氣質都變了不少,以前那種深藏眼底的陰鬱絕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活力。
“沈大師,”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聽說您需要資金?”
沈無憂愣了一下:“周先生,您怎麼知道……”
“孟七爺跟我提了一句。”周明軒把箱子放在桌上,開啟。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十根金條,每根都有拇指粗細,上面刻著周家的印記。
“這是三十萬陰德的兌票,鬼市錢莊開具的,隨時可以兌換。”周明軒把箱子推過來,“您拿去用。”
沈無憂瞪大眼睛:“三十萬?!這太多了!我不能……”
“您救我一命,此恩當報。”周明軒打斷她,神色認真,“而且這錢不是白給,算我借您的。等您手頭寬裕了再還,不急。”
沈無憂看著那些金條,喉嚨有些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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