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憂看著他明明關心卻偏要扯到功德點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那點鬱悶也散了不少：“好啦好啦，放心吧，你閨女我惜命得很，才不會那麼容易就掛掉。”
“還有一件事。”天道的語氣忽然一變，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意味，目光似乎穿透夢境，看向了某個方向，“那個總跟在你身邊、姓墨的小子——據說是最古老的規則化身之一，論存在的年頭，比你這個天道老爹的資歷還要老上不少……”
沈無憂心裡猛地一緊，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你想對他怎樣？”
“目前還沒想怎樣。”天道哼了一聲，語氣平淡卻蘊含著天地之威，“不過，他若是膽敢辜負你，或是讓你受了委屈……爹不介意動用天罰之雷，好好‘劈’醒他，讓他知道規矩。”
沈無憂徹底愣住了。
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從天道的口中，聽到他用“爹”這個平凡而親暱的稱謂來自稱。
不是高高在上的“本座”，也不是疏離的“天道”，而是如同世間尋常父親一樣的——“爹”。
“老爹……”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熱流猛地衝上鼻腔和眼眶，她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行了行了，打住，別來這套煽情的。”天道略顯不自然地揮了揮手，驅散著空氣中瀰漫的感動氛圍，“夢該醒了，外面天就快亮了。”
隨著他的話語，整個夢境空間開始劇烈地波動、模糊起來，周圍的星光和那張巨大的辦公桌都逐漸變得透明。
天道的身影也在快速消散、變淡，最後時刻，他那渾厚而深沉的聲音跨越夢境與現實的界限，清晰地烙印在沈無憂的心底：
“閨女，無論如何，一定要活著回來。”
“欠的債可以慢慢還，幾百年、幾千年都無妨。畢竟，爹只有你這麼一個不省心、專門坑爹的傻閨女。”
沈無憂渾身一震，猛地從夢境中驚醒，睜開了雙眼。
窗外的天空，正是一片將明未明的朦朧景象，深藍的天幕邊緣透出淺淺的魚肚白。
冰涼的淚水不知何時已從眼角悄然滑落，沾溼了鬢邊的髮絲。她抬起手，默默地、用力地將淚痕擦去。
“做噩夢了嗎？”墨臨溫潤而關切的聲音從床畔不遠處傳來。
他維持著人類的形態，安靜地坐在床邊的扶手椅裡，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在翻閱——沈無憂瞥了一眼，發現那竟是玄青之前不知出於什麼心態送給他的那本《當代青年戀愛指南》。
“沒做噩夢。”沈無憂撐著身體坐起來，靠在床頭，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是我老爹……他剛才給我託夢了。”
墨臨聞言，輕輕合上了手中的書，抬眼看向她，神色專注：“哦？岳父大人他在夢裡，都囑咐了些什麼？”
沈無憂立刻瞪圓了眼睛，臉上發熱：“誰、誰是你岳父？別亂叫！”
“或早或晚，總歸會是。”墨臨回答得理所當然，眼底帶著篤定的笑意。
沈無憂的臉頰更紅了，羞惱之下，順手抓起手邊的枕頭就朝他砸了過去。
墨臨輕鬆地抬手接住飛來的枕頭，抱在懷裡，看著她難得一見的害羞模樣，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
“不過，聽起來……岳父大人他似乎對我還不是十分滿意。”墨臨將枕頭放回床邊，輕聲說道，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
“你怎麼知道他不滿意？”沈無憂斜睨著他。
“他只託夢給你，卻沒有直接找我‘談話’。這通常意味著，作為父親，他還在對我進行觀察和考察的階段。”墨臨分析得頭頭是道。
沈無憂看著他認真思索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心裡的那點羞澀也散去了，促狹地說道：“既然知道在考察期，那你就好好表現唄，爭取早日‘轉正’。”
”。看他給明證會我。的會定一“：諾承的重鄭下許同如，頭點了點地真認其極，神了正端刻立，言聞臨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