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哥全程什麼都沒看到——他只知道沈無憂對著空氣說了幾句話、折了只紙鶴、然後說“完事了”。
但他的手機訊號突然斷了三秒，直播畫面卡頓了一下。恢復後，彈幕刷起了新內容。
【剛才畫面卡了一下，白影好像不見了。】
【我也看到了！畫面恢復後那個白影就沒了！】
【大師是真的有東西啊！】
沈無憂轉身，對鏡頭比了個“OK”的手勢。“白影已經超度了，就是困在巷子裡一百年的一個魂魄，沒什麼惡意。作死哥以後不會有事了。”她頓了頓，“對了，那條巷子東邊有口填埋的枯井，裡面有人骨，建議聯絡文物局挖一下。讓人家入土為安。”
直播結束。後臺資料顯示，同時線上人數突破了三百萬。作死哥的粉絲數不僅漲回了十萬，還多漲了五萬。他捧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大師！你太牛了！以後有活我還找你！”
沈無憂看了一眼系統提示。
【超度百年吊死鬼一名，功德+50】
【當前功德：50/（月考核進度0.5%）】
【收入：+10，000元（擋光碟機邪費）】
她嘆了口氣。“才50點，離一萬差得遠呢。”
墨臨走過來，把黑卡遞給她。“先用這個。功德慢慢賺，不著急。”
沈無憂接過黑卡，看著夜空。“我就想說，我老爹是不是在整我們？功德一個月，他明知道我現在神力只有1%……”
墨臨想了想。“或許岳父是想讓我們……多接觸人間。”他伸手，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上次在人間，你忙著還債，我忙著恢復。去超市買菜、搶電視遙控器、早上賴床——那些事，我們一樣都沒做過。”
沈無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明天去超市？買火鍋底料，晚上請玄青他們吃飯。”
“好。”兩人並肩走出斷頭巷，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靠得很近。
當晚，無憂閣二樓。沈無憂洗完澡，趴在床上刷手機。墨臨坐在床邊看書——不是修行秘籍，是一本《如何追到女神》，陳浩推薦的。
翻到第三十七頁，“第九十九次告白不被拒絕的技巧”，表情很認真。沈無憂突然從床上彈起來，舉著手機。
“阿墨！又有單子了！”墨臨放下書，接過手機。私信來自一個叫“深空科技”的公司賬號。
“沈大師您好，我們是本市一家VR遊戲公司。最近我們開發了一款恐怖遊戲，叫‘怨宅·試玩版’。遊戲上線三天，下載量破了百萬，但——我們的伺服器開始出現異常資料包，程式碼裡憑空多出了一些……不是我們寫的東西。技術團隊排查後確認不是駭客攻擊，那些資料包的來源……我們追蹤不到。昨晚，一個玩家在試玩過程中突然昏迷，送醫後診斷為‘過度驚嚇導致心臟驟停’。但他家人說，他平時膽子很大，玩任何恐怖遊戲都沒問題。我們懷疑……遊戲裡可能真的‘有東西’。懇請您能來公司看一下，報酬從優。”
私信下面附了一段監控錄影。畫面裡，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電腦前，頭戴VR裝置，手握手柄。他正在玩遊戲，身體隨著遊戲畫面輕微晃動。
突然，他的動作停了。然後他的身體開始顫抖，手在空氣中亂抓，像在掙扎。最後，他猛地摘下VR裝置，眼睛圓睜，嘴巴大張——倒下了。
沈無憂把影片看了兩遍，抬頭看墨臨。“虛擬世界能把真鬼招進去嗎？”
墨臨沉吟片刻。“理論上可以。如果遊戲程式碼中無意間復刻了某個靈體的‘棲息地’，或者伺服器機房建在了陰氣匯聚之地，靈體就能透過資料流進入虛擬空間。”他頓了頓，“而且，虛擬空間對靈體來說，是比現實更完美的‘藏身之處’——沒有物理限制，沒有光照，沒有溫度變化。它可以永遠躲在程式碼裡，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沈無憂關掉影片，在聊天框裡打字。“明天上午十點，貴公司見。請準備好遊戲開發日誌、伺服器架構圖，以及出事玩家的賬號資料。”傳送。
她放下手機，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阿墨，你說我老爹讓我們下凡‘體驗民間疾苦’，是不是就是想讓我們處理這種事？”
墨臨想了想。“也許。岳父未必是真的要你賺那一萬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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