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憂再睜開眼，已經回到了病房。李博士坐在床邊，手裡握著那顆完整的藍色智德石。
不再是碎片，是完整的、拳頭大小的、通體晶瑩的石頭。
他的眼睛不再亮得不正常，而是恢復了人類的亮度——溫潤，有光，但不刺目。他在笑。
沈無憂鬆了口氣。“感覺怎麼樣？”
李博士想了想。“腦子不疼了。但還是聰明。”他頓了頓，“不過現在是我在控制腦子，不是腦子在控制我。”他把智德石遞給沈無憂。“謝謝。你們幫我把那個‘程式’停掉了。我以後可以自己做研究了。”
沈無憂接過石頭。
【獲得：智德石（五德之四）】
【功德+1800】
【功德餘額：】
【神力解封至5%】
【獲得成就：智慧調和者——在極致理性中保留人性】
沈無憂把石頭收好。“你出院以後打算做什麼？”
李博士說。“繼續搞物理。但這次我想自己選題，不被指標、不被考核、不被‘最大化智慧’的演算法綁架。慢慢做。”
沈無憂從揹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無憂閣科學顧問。時薪功德，兼職，主要處理‘科技撞鬼’事件。比如，AI有沒有靈魂？量子計算機能不能連通地府？這些問題，我們需要一個懂物理又懂靈異的人。”
李博士接過名片，看著上面的地址。“你們這行……還要科學顧問？”
沈無憂笑了笑。“靈異事件越來越科技化了。前幾天還有個程式設計師屍體自己逛街，不找個懂行的不行。”李博士沉默了片刻，把名片收進口袋。“我試試。”
從精神病院出來，天已經黑了。沈無憂和墨臨沒有打車，沿著馬路慢慢走。
路邊的銀杏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
沈無憂把智德石從口袋裡掏出來，舉到路燈下看，藍色的石頭在燈光下像一顆凝固的星星。
“四顆了。還差最後一顆，信德石。”她把石頭收回口袋，天道老爹的最後一條提示還在手機裡——“信德石在‘謊言最多的地方’。”
沈無憂想了想。“謊言最多的地方……廣告公司？政界？還是網路評論區？”
墨臨想了想。“也可能是最需要信任的地方。”
沈無憂停下腳步。“醫院？不，醫院是仁德石。”她想了想，“法院？禮德石已經在那裡了。學校？智德石剛拿。謊言最多的地方……會不會是‘家’？”墨臨看著她。
“家不是謊言多。是有些話不敢說真話。”沈無憂頓了頓，自己否定了。“不對，家是‘善意的謊言’最多的地方。信德石，可能在一個用謊言保護所愛之人的人手裡。”
墨臨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明天再想。今天先回去。”
沈無憂點頭，握緊他的手。兩個人走在落葉紛飛的街道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靠得很近。明天，還有最後一顆石頭在等他們。但今晚，就只是走一走。
無憂閣門口，臺階上坐著一個人。小言，穿著幼兒園的園服，揹著一個小書包，懷裡抱著那隻橘貓大黃。他抬頭看到沈無憂和墨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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