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下凡後,我全網渡凶靈》第281章 首秀與危機(2)

作者:小辣椒J·7小時前

“後來啊,我好像想明白了。”花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人類愛看熊貓吃竹子,可能不是因為過程多精彩,而是因為對比產生了幸福感。你們看,我們在動物園裡,被‘關’著,只能吃素,沒有手機玩,不能自由戀愛,每天就是吃、睡、發呆。你們看著看著就覺得:嗯,相比之下,我的生活好像還沒那麼糟糕,房貸雖然壓力大,但至少能點外賣吃肉啊!”

全場再次爆發出的笑聲中,夾雜著更為熱烈和理解的掌聲,許多人邊笑邊點頭。

花花越講越順,節奏把握得越來越好。“不過呢,我後來也發現,人類的快樂點有時候特別簡單,特別純粹。你們刷短影片,一隻貓不小心打翻了杯子,能反覆看十遍,笑十遍。一條狗笨拙地學人走路,能讓大家樂上半天。那麼,一隻熊貓站在這兒,努力說著人話,試圖理解你們的笑話——是不是也能讓你們開心那麼一整天呢?”

他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而真誠,目光掃過臺下每一片黑暗。

“所以,我慢慢覺得,我的使命或許不只是當一個被觀賞的‘國寶’。我可以嘗試成為你們忙碌生活裡一個小小的、快樂的源泉。你們負責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努力活著,應付各種煩惱;而我,就負責用我的方式,讓你們偶爾覺得——嘿,活著,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掌聲如同潮水般轟然響起。先是幾個人站了起來,用力鼓掌,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起身,最後,幾乎全場觀眾都站了起來,用持續而熱烈的掌聲表達著他們的認同與喜愛。

評委席上,剩餘的兩盞燈也毫不猶豫地拍亮,四燈全數透過!刺眼的燈光和震耳的掌聲將花花包圍。

花花站在舞臺中央,耀眼的聚光燈讓他有些目眩。他望著臺下那片為他而動的黑色海洋,聽著那雷鳴般的聲音,眼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發酸。這一次的悸動,與在動物園被遊客歡呼時截然不同,這是一種被理解、被接納的深層感動。

然而,就在這氣氛達到頂峰的時刻,臺下觀眾席中間,一個身影猛地站了起來,動作突兀,瞬間打破了和諧的節奏。

那是一個穿著舊款黑色皮夾克、帽簷壓得很低的鴨舌帽男人。他的臉隱藏在陰影裡,但周身散發出的陰沉氣息卻清晰可辨。他抬起手臂,食指筆直地指向舞臺正中的花花,聲音尖銳而刺耳,穿透了尚未完全平息的掌聲:“它是妖怪!非我族類!你們都瞎了嗎?感覺不到它身上那股子明顯的妖氣?!”

這句話像一道冰水,潑在了滾燙的場子裡。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笑容和掌聲戛然而止,空氣彷彿凝固了。直播訊號被後臺人員緊急切斷,螢幕陷入黑暗。觀眾席上,人們愣了幾秒後開始騷動,有人驚慌地掏出手機對著臺上猛拍,有人驚疑不定地站起來四處張望,還有人臉上露出了本能的、對未知之物的恐懼。

那個黑衣男人見狀,更加激動,聲音愈發高亢,帶著一種偏執的憤怒:“我沒說錯!它就是妖!不是人!你們竟然讓一個妖怪登堂入室,在這裡講什麼脫口秀?它能安什麼好心?這根本就是欺騙!是妖魔的蠱惑!”

站在舞臺中央的花花,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握著話筒的手開始微微顫抖,圓眼睛裡充滿了不知所措的驚慌和被當眾揭穿“異類”身份的恐慌。

就在這混亂即將升級的剎那,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臺側衝了上來,是沈無憂。她一把從花花僵硬的手中拿過麥克風,將他護在自己身後。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音量並不算特別洪亮,但清晰、穩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壓過了現場的嘈雜:“各位,請稍安勿躁。容我在此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國首隻,也是目前唯一一隻‘持證上崗的藝術表演熊貓’,花花。它合法隸屬於‘無憂閣跨界文化傳媒公司’,所有活動均經報備批准。”

說著,她空著的那隻手利落地伸進口袋,掏出一張特製的卡片,高高舉起,確保臺下前排的觀眾和評委,以及那些正在拍攝的手機鏡頭都能看清楚。

那是一張泛著淡淡特殊光澤的綠色證件,上面清晰印著花花的照片、姓名、物種,以及一個莊嚴的、帶有複雜符文的“地府妖靈司”官方印章。在舞臺燈光的照射下,印章反射出熠熠光輝,彰顯其不容置疑的合法性。

“看清楚了,這是由地府妖靈司核發、人間界認可的妖靈身份證。”沈無憂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那個黑衣男人身上,語氣平和卻字字鏗鏘,“花花擁有合法的身份證明,有合規的擔保人,已經通過了嚴格的人間常識與社會法規測試,歷史記錄清白,無任何不良或危害行為。它來到這裡的初衷很簡單:只是一隻遵紀守法、積極融入、並真心想為人類觀眾帶來一點歡笑和溫暖的熊貓而已。”

墨臨不知何時也已從臺下走了上來,默不作聲地站在沈無憂身側,形成一種無聲的支撐。他沒有做出任何具有威脅性的動作,只是悄然釋放了一絲極其溫和、但層次極高的靈能威壓。

這股威壓並非為了震懾或傷害,更像是一陣清涼的微風拂過燥熱的現場,又像一句直接響在每個人意識深處的、溫和而堅定的“請冷靜下來”。它恰到好處地撫平了空氣中躁動不安的因子。

在這雙重作用下——沈無憂有理有據的宣告和墨臨那深不可測卻又充滿安撫性的氣息——現場的騷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息下去。人們雖然依舊好奇、驚訝,但最初的恐慌和敵意已大大消散。

幾名現場保安迅速上前,客氣但堅決地將仍在叫嚷“它是妖!你們都被騙了!”的黑衣男人帶離了座位。他的喊叫聲隨著他被帶向出口而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門外。

舞臺上,重新成為焦點中心的花花,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沈無憂,又看了看身旁沉默卻可靠的墨臨,嘴唇微微顫抖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帶著哭腔的音節:“姐……”

沈無憂轉過身,面對著他,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再次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以往的淡然,甚至帶上了一點熟悉的調侃:“穩住,別現在掉金豆子,妝花了可不好補。哦對了,我忘了,你壓根沒化妝。那沒事了,想哭就哭吧,反正天然黑眼圈,哭也看不出來。”

這句熟悉的、帶著“無憂閣風格”的安慰,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花花緊繃的心門。他先是一愣,隨即,一個混合著淚水、委屈、釋然和無比安心的笑容,終於在他臉上綻放開來。與此同時,蓄滿眼眶的淚水也再也抑制不住,順著臉頰滾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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