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熱搜榜幾乎被花花相關的詞條徹底霸屏，從文娛板塊到社會新聞，處處可見那隻藝術熊貓的身影。
#花花晉級脫口秀大會#
#持證上崗的藝術熊貓#
#偏見才是最大的妖怪#
沈無憂悠閒地坐在無憂閣那把她最愛的藤椅上，指尖輕劃手機螢幕，瀏覽著不斷攀升的資料曲線，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功德進賬三千，粉絲數量一夜之間突破了八百萬大關，還有，之前那些觀望的品牌方，現在報價直接翻了三倍不止。”她收起手機，將目光投向房間一角——那裡，花花已經恢復了圓滾滾的熊貓本體形態，正心無旁騖地抱著一根鮮翠的竹子，啃得咔嚓咔嚓作響，憨態可掬。
“花花，感覺怎麼樣？這突如其來的爆紅，還適應嗎？”沈無憂語氣溫和地問道。
花花暫停了咀嚼，將竹子暫時放下，用爪子擦了擦嘴，聲音裡還帶著竹子的清甜氣息，含糊卻堅定地說。“感覺……就像做了一場特別不真實的夢。姐，你說，我真的可以繼續這樣走下去嗎？站在舞臺上，說我想說的話。”
“當然。你的成精許可證、演藝資格證，地府妖靈司可是正式批下來的。”沈無憂的笑意更深了些，但隨即正色道，“不過，你心裡得有個準備，以後每次上臺前都可能要面對類似甚至更復雜的狀況，質疑、非議，甚至更直接的惡意，不會因為你這次的成功就消失。”
花花聞言，放下了爪中剩下的半截竹子，黑亮的眼珠轉了轉，陷入了認真的思考。它毛茸茸的臉上顯出一種罕見的嚴肅神情。
“我知道，姐。這些我都想過了。”它抬起頭，目光清澈，“但如果因為害怕被罵、被質疑，就選擇退縮，不再表達，那我……和我那些在動物園裡每天只需要吃竹子、賣萌供人觀賞的同族，又有什麼本質的區別呢？我拿到這個‘證’，不就是為了能選擇不一樣的生活，說不一樣的話嗎？”
沈無憂注視著它，從它圓潤的身體裡看到了某種堅毅的閃光，她輕輕拍了拍手，笑容裡帶著讚賞。“行，你有種。我沒看錯你。”
就在這時，沈無憂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亮起。
訊息來源顯示：地府妖靈司，發信人是那位一貫行事嚴謹的林科長。
【沈大人，近期人間界異常能量波動頻繁，監測到多起“非法成精”事件集中爆發，疑似有地下黑市組織流竄，使用未經驗證的禁忌藥物強行催生動植物靈智，並以此販賣牟取暴利。此事影響惡劣，恐擾亂兩界秩序，懇請閣下協助調查。另，花花一事閣下處理得極為漂亮，司內上下交口稱讚。經高層決議，妖靈司擬正式聘請您擔任‘妖靈就業指導特別顧問’，具體酬勞與職責細節，可面議詳談。】
沈無憂逐字讀完這條頗長的訊息，饒有興致地挑高了眉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非法成精？還用了禁藥催生？”她側過頭，看向身旁一直靜立不語、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墨臨，“這行業……水這麼深？連黑市產業鏈都發展出來了？”
墨臨略作沉吟，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任何存在需求和利潤的領域，都難以完全杜絕陰影下的交易。妖靈市場雖看似小眾，但一旦成功‘合規’，其帶來的社會關注度與經濟收益卻極為可觀。一隻合法成精、擁有特殊技能的動物，年收入過百萬並非難事。如此高的回報，自然會吸引非法渠道鋌而走險，模仿、乃至扭曲正規流程。”
沈無憂從藤椅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她活動著手腕，眸子裡跳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看來，清閒日子到頭了，我們又有新活兒要忙了。”她的語氣裡聽不出煩惱，反而有種狩獵前的興奮。
她轉身，對還在消化竹子也消化情緒的花花安排道。“花花，你的首要任務不變，先回去好好準備脫口秀大會的下一輪比賽，把段子磨得更亮。至於這個‘非法成精’的案子，”她衝墨臨揚了揚下巴，“就由我和阿墨先去摸摸底，查查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攪動渾水。”
花花鄭重地點了點圓腦袋，眼中流露出關切。“姐，你們一定要小心。那些敢做這種事的……恐怕不是善茬。”
沈無憂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慣有的、令人安心的篤定。“別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問題不大。”
說完，她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墨臨微涼的手掌。“走吧。咱們先去地府妖靈司報個到，會會那位林科長，聽聽更詳細的內幕。”話音未落，兩人的身影便在無憂閣內漸漸淡去，只餘下些許靈力的微光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