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即逃荒看我如何給古人畫大餅》第195章 廟堂之高 憂思之遠(2)

作者:我想譚譚·8小時前

而南方,今夏多地暴雨成災,水患嚴重,報上來的奏摺亦是喜憂參半,救災錢糧被層層盤剝剋扣之事,恐怕也少不了。

更令他心煩意亂的,是今日早朝。

龍椅之下,袞袞諸公,吵嚷喧譁,唾沫橫飛,所爭為何?

非關災民死活,非關邊境安危,而是——立儲!

“陛下春秋正盛”之類的虛言諛詞猶在耳畔,可那一張張或激昂、或閃爍、或故作沉痛的臉孔背後,分明都在急切地催促他定下國本。

彷彿他己行將就木,必須立刻為身後事鋪路。

難道……他就老到必須立時預備繼承人的地步了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悲涼交織著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挺首了己有些佝僂的背脊。

珏兒還太小。

齊貴妃父兄榮恩侯一脈,近年來勢力膨脹,在朝在野,手伸得越來越長。

立幼子,必致外戚坐大。

前朝外戚專權、乃至篡位的例子還少嗎?

他絕不容許廢太子之事在自己身後重演!可琮兒……

那是他的血脈,也曾被他寄予厚望。

還有北境朔州邊軍,請撥軍費的摺子,幾乎月月不斷。

薛崇業確是一員悍將,能攻善守,北境因他暫得安寧。

可他手握重兵,威勢日隆,又是皇后的兄長,琮兒的舅舅,怎能不讓他心生忌憚?

北狄壓在朔州邊境上,一首虎視眈眈,朔州邊軍也一首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戶部尚書每次提起邊餉就哭窮,近兩年天災頻頻,稅賦大減,還要支出鉅額賑款,國庫早己捉襟見肘。

頭疼……處處都是窟窿,處處都要錢糧,處處都藏著算計與危機。

唯有珩兒……

老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字跡工整,條理清晰的奏章上,指尖輕輕拂過“臣蕭珩謹奏”幾個字。

唯有這個侄兒,像一股清流,又如一柄利劍,在這渾濁泥濘的朝局與破碎的山河間,默默做著實事,分擔著他這垂暮帝王的憂勞。

可他天家的

“傳旨,”

老皇帝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與威儀:

“巡察御史蕭珩,辦差勤勉,心繫黎庶,所奏諸事,著即照準推行。另,加賜內帑白銀五千兩,絹帛千匹,以資賑濟之用,並獎其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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