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果斷地滑向城父縣西北方向,圖上標記著“狼山崗”的位置。
“我們己走到這裡,方圓幾十裡內,只有這狼山崗地勢最高。如今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她稍稍提高聲量:“第一,若是能在下雨前趕到城父縣,我們就一刻不停,用最快的速度穿城而過,賭一把水勢起來的速度。第二……,”
她的指尖在狼山崗上重重一頓,“若是半路就遇上雨,我們立即離開官道,轉上狼山崗避水。”
“我己經請託霍掌櫃,連夜為我們籌措一批雨布、繩索和乾柴草,明早送來。”
她的語氣無一絲慌亂,“物資一到,我們立刻出發,一刻都不能耽擱。”
這番話如定心丸般,讓原本還憂慮不安的幾人頓時有了主心骨。
雖然前路未卜,但有了明確的打算,大家心中反而安定下來,沒有人再多問什麼,村長和徐大河各自下去安排,眾人默默開始收拾行裝,為明日的行程做著準備。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霍家果然差人送來了幾大捆物什——厚實的油布疊得齊整,成捆的麻繩扎得結實,還有用草蓆仔細包裹的乾柴草。
徐青青藉著清點搬運的工夫,不動聲色地從空間裡挪出幾頂灰藍色的帳篷,悄悄混在油布堆裡。
這是前世“蓓蕾基金”為地震災區緊急籌備的應急物資之一,這些抗災帳篷,拿出來時己然“本土化”,灰撲撲的顏色,卻依舊輕便堅固,抗風抗雨還能保溫。
徐青青此時拿出這些家底兒,就是備著關鍵時刻,這可是能救命的物件。
兩輛昨日才騰空的騾車,轉眼又被這些要緊物資裝得滿滿當當。
天色始終灰濛濛地壓著,隊伍沉默地沿著官道向南疾行。每個人的腳步都帶著急切,不時抬頭望天。及至下晌,天空終於承不住溼氣,先是一滴、兩滴,很快便成了細密的雨簾。
“快!再快些!”村長陳明青嘶啞的喊聲穿透雨幕。
眾人心頭一緊,忙不迭地催趕牲口。車輪在溼滑的官道上開始打滑,每前進一步都要費上十二分力氣。
雨勢漸密,打在臉上冰涼。
眾人拼了命的往前趕,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前方雨幕中隱約現出一座山巒的輪廓。
山不算高,看著約莫三西十丈,在附近這一馬平川之地,卻顯得格外挺拔險峻。
“轉道!上山!”徐青青的聲音斬釘截鐵。
隊伍當即拐下官道,踏進一條泥濘的碎石小路。
待行至山腳下,仰頭望去,但見這狼山崗通體灰黑,是座實實在在的石頭山。
山勢不見多高聳,但整座山體卻顯得十分墩實,偶有幾處巖縫裡頑強地鑽出幾叢耐旱的灌木,在雨中瑟瑟抖動。
雨水順著光滑的石壁往下淌,把本就難行的山路衝得又溼又滑,在石面上泛起一層冷光。
村民們一個挨著一個,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盤山小路往上攀。
男人們在前面開路,不時回頭拉一把身後的婦孺。
騾馬走得尤其吃力,蹄子不時在溼滑的石面上打滑,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每邁一步都顯得萬分艱難。
忽然一聲驚嘶,一匹拉車的騾子前蹄一滑,整個身子猛地歪向一側,“砰”地撞在旁邊的山石上,連帶著後頭的板車也翻倒在地。
。堪不藉狼水泥著混,地一了撒雜、食糧的頭裡,開散口袋,落滾籠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