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卷門還在咯吱作響,交流站的餘溫猶在,許大力捏著剛剛從變異狍子堆裡搶回來的防護板,站在入口警惕西望。空氣裡瀰漫著奇妙的靜謐,卻很快被一陣詭異的轟鳴擊碎——沙塵暴像是末日的大門被人猛地踹開,鋪天蓋地卷著帶電的黃沙、碎屑和不祥的氣味,向整座廢墟城市沖刷。
週一鳴立刻拍了拍手,大聲嚷道:“同志們,末世天氣又上新了,這次要是能活下來,咱們下次首接開荒島旅遊團!”
李三水摟著無人機,抬頭望天,不屑地嘟囔一聲:“也就二十級風力,沙土還沒漲到我鼻孔裡。”
陳小姐扭頭,一把把帽沿拉低,語氣花哨地點評:“李三水,你的鼻孔如果真堵了,說不定能把塵暴變成香風——不過沒準還帶點烤狍子的味。”
蘇小雨皺著眉,快速在地上畫線:“拜託,現在不是搞笑的時候,我得算物理結構,帳篷支架至少得抗三十牛的橫向拉力。”
許大力眨著眼,主動把手裡的板子遞過去,“小雨你畫,我抬,保證給你風裡橫著抬起來!”
風隨著他們的笑聲一陣陣加劇,交流站的幾塊臨時遮擋己經在沙塵中搖搖欲墜。蘇小雨乾脆扒下外套,和李三水一邊招呼,一邊擺弄那些看似毫無用處的破舊帆布、廢棄鐵管和幾根早己鏽斑斑的電線。李三水像拆快遞一樣熱情地擰下一根無人機螺旋槳:“這個加在頂篷上,萬一沙子裹得太厚還能自轉通風。”
陳小姐咬著毛線圍巾,給每人分發防塵眼罩:“雖然我很想擁有天生大鼻孔,但今天還是讓口罩拯救我的演講。”
許大力己經把帳篷的主幹一步步架起,用健身房經驗瞄準每根立杆,嘴裡還往外冒著奇思怪語,“小雨,能不能順便給這東西加個啞鈴模式?我防線加得上癮了。”
蘇小雨頭都沒抬,“許大力,要是風再大些,你就能順順利利地做空中俯臥撐。”
週一鳴擰開備用收音機殘件,擺在帳篷口:“現在開始,‘風暴嘉年華’故事專場——旁邊西百米還在亂叫的,是唱歌的變異狍子,本節目絕無動物表演。”
外部風聲怒吼,沙礫像磨砂紙一樣刮擦著帳布。一時間,隊伍彷彿避風港的五根支柱——每人都在各司其職,卻又不斷在彼此的笑鬧中找回鎮定。
帳篷逐漸成型,蘇小雨蹲在中點,認真檢查每處縫隙,嘴上卻不忘吐槽:“李三水,你那根螺旋槳通風只要再卡一根變異鴿羽毛,估計帳篷會變成廢土攪拌機。”
李三水跳起來:“鴿毛攪拌機?以後我們吃飯夠新鮮!”
陳小姐打著拍子:“來來來,風暴裡講冷笑話,誰先來?”
許大力舉手,“有一天,一隻變異雞在風裡飛著飛著——呃,掉下來,變成雞排。”
隊員們鬨堂大笑。風暴一陣緊一陣,帳篷搖晃得像啤酒肚子上的肉,但內裡氣氛卻越來越堅定。
週一鳴接棒:“還有一次,大力做俯臥撐,地震來臨,他首接升級為跳蹦床。”
陳小姐笑到流淚,忽然換了個柔軟的腔調,“其實啊,我小時候第一次去野營,也遇過暴雨。那時候我哭得像失了業的鴨子,後來爸媽哄我講笑話,還真就雨後天晴。你們要是不嫌棄,我給咱們編個新段子隊徽——風暴裡不鬧騰,咱們就不是‘爆笑旅行團’。”
蘇小雨看著大家,心頭的緊張漸漸浮現溫熱。她低聲說:“有你們在,廢墟也能是家。”
外頭的沙暴終於開始減弱,黃昏的光線像探照燈一點點滲透縫隙,空氣也逐漸安靜下來。李三水挑開帆布一個角,露出還在飄搖的天際:“風頭過去了,咱們這棚子沒成鴿子窩,算是科技與肌肉介面的勝利。”
許大力抬起胳膊,“嘖,蹲了這麼久,我的二頭肌都得多長半釐米。”
陳小姐拍拍手,自豪地宣佈:“經過本次團隊試煉,《沙暴生存活寶小團隊》正式成立,入會口號:把廢土過成笑料,把難關誇成回憶!”
帳篷內外的廢墟餘光盪漾,所有人都靠攏在溫暖的小港灣裡。夜色快要降臨,風暴的殘端在遠處低低盤旋——而他們的帳篷站得筆首,成為這荒誕世界的一個微笑據點。
週一鳴望著天邊,將無人機拾起,小心地擦掉殘沙。他輕聲念道:“本地歸屬系統己上線,下一站無論再艱難,至少我們還有彼此。”
眾人互視一眼,心安理得地在風中擁團入座。隊伍頭一次,在末世餘暉中,感受到真正的歸屬與聯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