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的手掌推出去了。
靈力化成一道金色的光幕。朝九兒壓過來。光幕經過的地方，碎石被碾成了粉末。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溝痕。
光幕到了九兒身前三尺。停了。
表面出現了裂紋。細的。密的。從中心往四周擴散。金色的光從裂紋裡洩出來。一縷一縷的。打在九兒的臉上。她的眼睫毛被光照得投下了細密的影子。
裂紋在蔓延。
會長的瞳孔收縮了。
他的神魂被刺了。不痛。麻。從眉心開始。往腦幹蔓延。半邊頭皮失去了知覺。一瞬間。只有一瞬間。他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不受控的。
夠了。
蘇婉清動了。
左手抄住九兒的後領。手指扣住了頸椎兩側的凹陷處。右手拽住她的胳膊。手腕翻轉。把九兒的手臂別到身後。往後退。三步。第一步踩在碎石上。滑了一下。第二步踩實了。第三步退到巖壁凹槽裡。石壁是涼的。潮的。水滲進了她的後背。她把九兒塞到自己身後。背貼著石壁。
九兒的嘴合上了。
眼睛還睜著。猩紅的。血絲沒退。
她的腿軟了。膝蓋彎了。整個人往下滑。蘇婉清用膝蓋頂住她的腰。九兒的體重壓在蘇婉清的大腿上。很輕。瘦得只剩下骨頭了。肋骨的輪廓隔著衣服硌在蘇婉清的膝蓋上。
九兒的手抬起來了。
指向會長。
五根手指。每一根都在抖。指甲縫裡滲出了血。不是碎石扎的。是從甲床下面滲出來的。一滴一滴的。順著指節往下淌。中指的血滴在了蘇婉清的鞋面上。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蘇婉清看到了口型。
兩個字。
殺他。
會長的頭偏了。往右。
他摸了一下太陽穴。食指和中指。按著。揉了一下。指腹按在太陽穴上轉了兩圈。順時針。很慢。
放下手。看著指尖。
指尖上沒有血。
但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他的神魂被紮了。被一個凡人少女。紮了。
洞裡有風。從底下往上吹。把會長衣襬掀起來了。又放下了。遠處又傳來了水滴聲。滴答。滴答。
他笑了。從喉嚨裡出來的。比剛才那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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