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把門拉開了。
三個人走進去。
院子不大。三間瓦房。一口枯井。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空氣裡有黴味。還有灶灰的味道。
老頭關上門。插了栓。
“大小姐。”老頭說。“這裡三個月沒人來了。上回傳信說雲溪那邊出了事。我還以為……”
“以為我們死了？”蘇婉清把包袱放在石桌上。拍了拍灰。
老頭沒接話。搓了搓手。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蘇婉清坐下來。手指在石桌面上敲了兩下。
“賬上還有多少銀子？”
“現銀……三百二十兩。還有一筆存票，在萬通錢莊，四百兩。”
“不夠。”蘇婉清說。
她抬起頭。看著那三間瓦房的屋簷。
“神都的靈石兌換所，什麼行情？”
“一比一百二。黑市到一比一百五。”
蘇婉清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敲。
“商會呢？”
“迦南商會的雲溪城分號，在東城。沈萬金上個月剛來巡查過。”
雲飛揚靠在牆根底下。沒坐。右手一直放在腰間。那裡彆著一把短刀。刀鞘上纏著舊布條。
九兒蹲在他腳邊。手指又開始拍打他的後頸了。一下。一下。
蘇婉清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抬頭看天。
雲溪城的天灰濛濛的。靈氣在雲層裡翻。遠處有鐘聲。一下。兩下。三下。
“三百二十兩加四百兩。”蘇婉清的聲音很平。“七百二十兩。按黑市一比一百五的匯率，折四塊八下品靈石。”
她轉過身。看著雲飛揚。
“夠買一條命。不夠買一個局。”
雲飛揚沒說話。
“但夠買一個謊。”蘇婉清說。
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肌肉的一次抽搐。
“蘇家在雲溪城還有三處暗產。兩個鋪面，一處宅子。只要我拿出大房的印信，就能全部抵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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