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的心理防線在一點點崩塌。
他做了三十年的催收人。他見過跪地求饒的,見過自殘威脅的,見過拿全家老小當擋箭牌的。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那不是人。那是一臺只會殺戮的機器。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次任務。目標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手裡握著一塊下品靈石。伊森帶了一個小隊去收,結果那個人爆發了,一拳就把他兩個隊友打成了血霧。伊森是靠著裝死的本事才活下來的。從那以後他就知道,有些東西,不是靠蠻力就能解決的。但今天,他別無選擇。
不……伊森後退了半步。
然後他咬了咬牙。
既然常規武器沒用,那就用非常規的。
他抬起機械臂,按了一下手腕上的按鈕。
賽場後方,貴賓席的暗門發出沉悶的轟鳴。
地面開始震動。
轟隆隆——
暗門緩緩開啟。一臺高達四米的重型機甲從裡面走了出來。
機甲通體漆黑,肩寬背闊,四肢粗短,一頭鋼鐵鑄造的野獸。它的每一步踏出去,地面就裂開一道縫。機油的味道從機甲的關節處滲出來,刺鼻得很。機甲的關節處發出液壓傳動的嘶嘶聲,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口上。
機甲走到伊森身邊,單膝跪下。駕駛艙從頂部滑開。
伊森走進去,坐在駕駛座上。艙門關閉。
機甲站起來。肩部的重型火炮開始充能,幽藍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了。充能的嗡嗡聲越來越大,震得人耳膜發疼。炮口的光芒越來越亮,幽藍色的光暈擴散開來,把周圍的空氣都電離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臭氧的味道,帶著雷雨過後的氣息。
伊森的手指在操縱桿上顫抖。他從來沒有怕過。三十年了,他從來沒有怕過。但今天,他怕了。那種恐懼不是來自心理,而是來自生理。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讓他逃跑。
瘦猴嚇得後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這是商會的高階清算機甲……他的聲音在發抖,它肩上的炮,一炮能轟碎城牆……雲哥,你快跑啊!
雲飛揚看著那門炮。
炮口的藍光映在他的瞳孔裡。
伊森的聲音從機甲的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金屬的迴響。
蘇飛揚。最後問你一次。
交出珠子。
或者死。
雲飛揚沒有回答。
他微微壓低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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